打开帆布包。
里面是一个旧文件袋。
袋子边角磨得发毛,封口处反复贴过胶带。
“这些,是我当年留下的东西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指尖在文件袋边缘摸了很久。
像是每一道折痕都藏着一段不敢回头看的日子。
文件袋打开后,里面的东西被分得很整齐。
左边是打印出来的报警回执。
中间是聊天记录。
右边是一沓手写时间线。
纸张颜色不一样,有的是便利店打印纸,有的是学生作业本撕下来的横线纸,还有几张背面印着超市促销广告。
那不是专业调查材料。
那是一个普通母亲能抓住的全部。
她没有团队。
没有律师。
没有懂舆论的人替她写声明。
她只能把每一次报警、每一次询问、每一个陌生电话、每一句网暴,都笨拙地记下来。
因为她怕有一天别人问起,她会忘。
也怕全世界都说她女儿不存在。
“报警记录,聊天截图,她最后一次出现附近的监控截图,还有那些骂我的账号。”
她把文件袋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我不懂网上那些东西。”
“我只记得,他们骂我的话一开始都差不多。”
“说我想讹钱。”
“说我女儿跟人跑了。”
“说我精神不正常。”
“说我挡了城市建设。”
沈砚抬眼。
“城市建设?”
女人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旧报纸。
报纸边缘已经泛黄。
标题是:
【远洲集团旧城综合体项目正式启动】
顾成舟脸色瞬间变了。
林知夏在后方也抬起头。
沈砚脑海里,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【发现关联资本:远洲集团。】
【公开资料关联:星灿娱乐早期投资方之一,曾参与《长夜无声》项目融资。】
【风险等级上升。】
顾成舟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怪不得。”
沈砚看向他。
顾成舟压着声音:“《长夜无声》当年最大资方,就是远洲下面的影视基金。”
“他们不是怕剧本消费原型。”
“他们是怕剧本拍到自己。”
女人像听不懂这些资本关系。
她只是继续说:“我女儿最后一次出现,就在旧城改造工地附近。”
“我去问,他们说没见过。”
“后来有人告诉我,工地附近有个临时监控,可能拍到过。”
“我去要。”
“他们说坏了。”
女人说这两个字时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重复太多次后的麻木。
“我第一次听见他们说坏了,还相信。”
“第二次去,他们说负责监控的人辞职了。”
“第三次去,他们说我是扰乱项目施工。”
“后来网上开始有人骂我,说我想讹开发商的钱。”
“我才知道,原来一个摄像头坏没坏,也要看谁去问。”
沈砚眼神冷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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