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黑掉的那一下，直播间里先是骂声一片，接着全是“断了？”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沈砚没慌，直接切到备用设备。

    画面重新亮起时，镜头正对着桌上的笔记本，声音却没接上。

    林知夏立刻把麦递过去：“平台切了一层。”

    赵律师盯着后台：“不是平台单独切的，像是有人在同步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等。”沈砚说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切到监听软件，把刚才截到的几个水军聊天群直接投屏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群名很普通，叫“今晚素材组”。可群里说话的人明显不普通。

    【预案A先推，别提Y-3。】

    【许兰那边先打家属牌。】

    【顾总说了，别让沈砚抓到工厂。】

    一条条消息跳出来，群里有人还在回：

    【那黑稿标题怎么写？】

    【按老模板，先说他串供，再说他和家属有私下交易。】

    沈砚看着屏幕，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
    “顾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林知夏问：“顾成舟？”

    “多半是。”

    赵律师已经把这段录屏备份，正要再截的时候，群里突然进来一个新人。

    昵称：老许。

    【老许：别按老模板了，今天那批证据是真的。】

    【老许：你们这样发，出事谁扛？】

    群里一下炸了。

    【你谁？】

    【新人别插嘴。】

    【不是你负责催稿的吗？】

    老许又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【我就是负责催稿的，所以我知道这批会翻。】

    沈砚眼神一动。

    “他在漏。”林知夏立刻反应过来，“水军群主？”

    赵律师把说话的人所有历史消息拉出来，发现这个老许不只是催稿，还是群里的总收口人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老许又发了一句：

    【上面说只要压住前两小时就行，后面会有人接热搜。】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，群里有人开始发省略号。

    【上面？】

    【你说清楚。】

    【谁接热搜？】

    老许似乎被逼急了，手快得像是没过脑子。

    【你们别问了，热搜是盛闻那边买的，黑稿是外包公关跑的，我只管分发。】

    这一句，彻底漏嘴。

    沈砚立刻把音频外放，把“盛闻”“外包公关”“我只管分发”三组词全切进直播。

    弹幕瞬间刷疯了。

    【群主直接说漏了！】

    【所以真有总控？】

    【这不就坐实了吗？】

    老许大概也看见了直播间，群里消息开始一条条撤。

    可撤得太晚了。

    赵律师已经把整段截图、时间戳、群名、说话身份全备份到云端，林知夏则把老许最后那条“只管分发”单独截出。

    沈砚没有趁乱骂人，反而很平静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漏嘴。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听着像调侃，实际上把对面气得再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群直接解散。

    可直播间已经炸开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自发搜索“盛闻外包公关水军群”，还有人把旧黑稿和现在的预案图逐字对照，发现风格完全一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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