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电话挂断后，沈砚把手机放在桌上，久久没动。

    赵律师先去查来电归属，可对方明显做过处理，最后只得到一串毫无意义的跳转号段。

    “查不到。”赵律师说。

    林知夏看向沈砚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在想我爸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说出口，屋里一时都静了。

    其实从沈字批注开始，沈砚就知道，这场局一定会把父亲拖进来。可真到了这一刻，他才意识到，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一个不愿意面对的答案。

    等他是不是知情。

    等他当年到底站在哪边。

    等他是不是也在替沈端那条线做过事。

    手机突然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是父亲。

    沈砚看到来电提示那一秒，整个人都顿住了。

    林知夏一把按住桌沿：“接吗？”

    沈砚盯着那个名字，足足过了三秒，才按下接听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很安静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沈端了？”父亲问。

    声音很低，却比沈砚想象中更疲惫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知道。”沈砚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会碰到他。”父亲顿了顿，“但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沈砚笑了一下，笑意却没到眼底：“你还想等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等你有能力扛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一直在看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看。”父亲说，“是拦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一出来，沈砚心口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拦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父亲沉默很久，久到沈砚几乎以为通话断了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才开口：“我拦过一次补页，也拦过一次完整公开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那时候公开，你会先死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瞬间安静得吓人。

    林知夏和赵律师都没出声。

    沈砚握着手机，指尖发白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得够清楚了。”父亲的声音更低，“沈端要的是整条线，不是你一个人。你要是那时候冲进去，所有人都会把你推出来挡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替他们挡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替你挡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时，沈砚几乎没法立刻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他听得出来，父亲不是在求原谅，而是在陈述一件早就发生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打来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沈端已经醒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抬眼，和林知夏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父亲继续说：“你现在看到的，只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那一部分。真正的汇总表，不在你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在你们以为最不会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？”

    父亲又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家属访谈原件的封存处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份备份，在周曼手里。”

    沈砚指节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当年我也签过。”父亲说得极轻，“我签的不是那份公开版。”

    沈砚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你签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签过一份保密回收单。”父亲说，“上面有沈端的名字，也有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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