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来了，说明江悦失败了。”

    沈炼拉出椅子，坐在青岩的对面。

    换做以前，发生了这种不公，沈炼大概率会选择沉默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时候即使他站出来反抗，结局也不会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“她几乎就要得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青岩放下了手中的笔，笑了，“她隐忍了你三年，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心急，真是可笑啊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沈炼，你真该掏出镜子好好看看你现在的表情。”

    青岩双手按着桌子，把脸凑到沈炼身前。

    “你该不会以为，你这种人，有资格拥有朋友吧？”

    沈炼凝视着青岩的眼睛，几秒钟后，轻轻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吧嗒吧嗒……

    他身后，凭空掉落了几节人类肢体。

    它们在青岩一脸错愕的表情下缓缓拼接在一起，组成了一具面无血色的人形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青岩指着沈炼身后的这具行尸，“是高宇？”

    “江悦用身体换来的打手，实力不错，只可惜没找对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神躯者，就是把死人的肢体重新拼凑起来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青岩老师，你知道吗？直到今天早上，我都在害怕我会失去理智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说。”青岩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放松。

    他每次都是这样，沈炼的想法，他都会耐心听完。

    “现在我终于明白了，我害怕的不是失去理智，而是怕别人说，你看他，像个疯子一样，和他的父亲没两样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江悦的反目，让你找到了自己？”青岩的眼神里写满了兴趣。

    “不。我意识到，他们霸凌我不是因为讨厌我，而是因为……他们怕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承认，某种意义上，确实如此。”青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青岩老师，我不想杀你。”沈炼揉了揉太阳穴，压抑住内心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找人对付你，如果你当时答应了放弃成为猎人，我们没准会成为很默契的同事。”

    青岩的脸上没有任何对于死亡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，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。”沈炼问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我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“即使会死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青岩回答得很干脆，“沈炼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沈炼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动手吧，暑假开始时，学校监控系统就停运检修了。”

    沈炼愣了几秒，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青岩老师。”

    沈炼起身，拉开办公室的房门。

    “沈炼。”青岩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沈炼原地站定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顺应自己的路，坚定地走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咚……

    门被带上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帝休市电视台发布了一条紧急通知。

    “今日下午，帝休市第一中学任课教师青某被发现死于学校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“根据现场勘察，警方认定此案为他杀。”

    “有关键证据表明，凶手系原一中学生高宇，目前尚未抓捕归案。”

    “请各位市民提高警惕，如有线索，请立即拨打举报电话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天剩下的时间，沈炼守在出租屋里，一步也没迈出去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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