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水花翻涌,细碎的声音从浴池边缘溢出来,在空阔的寝殿里回荡成一片潮湿的、压抑的呼吸。
殿门外。
周清月已经站了很久。
她手里捏着一卷刚从案头取来的密奏,本来是想找苏辰商议明日朝会的应对之策,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人,顺着侍卫指的方向走到这儿,就停住了。
里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,但那种断续的、压不住的低吟和喘息,比任何清晰的话语都更有穿透力。
周清月的耳根烫得像烧红的铁,她站在原地,握密奏的手指几乎要把纸页捏穿。
“这个苏辰!真是一个无耻之徒!”
“这天都还没黑!他居然……”
周清月咬牙切齿地低语。
可听到里面传来略微有些夸张的声音,周清月的呼吸也变得越发的急促,暗骂了一句,把密奏攥得更紧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侍卫快步上前,躬身低语:"殿下,崔丞相求见,说是……来探望太子妃。"
周清月后背猛地一僵,她转过身,脸上的潮红几乎在同一瞬间褪干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得像冰的面色。
"他在哪?"
"前殿候着。"
周清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奏,将它往袖中一拢,抬步向前殿走去,走了几步,又偏头对身旁侍卫落下一句:"派人守住后殿到寝宫之间的回廊,没有孤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"
"遵命。"
前殿。
崔东山端坐在客位上,手边一盏茶已经凉了,一口没动,眼皮微垂,脸上看不出任何急躁。
周清月踏入殿内时,崔东山缓缓起身,拱手行礼的姿态做得滴水不漏:"殿下,夜访东宫,多有叨扰。"
"丞相言重了。"周清月走到主位坐下,没有让崔东山落座的意思,"夜里前来,可是有急事?"
"老臣只是听闻太子妃近日身体抱恙,特来看望。"崔东山的语气不疾不徐,像是在拉家常,"毕竟太子妃是我崔家之女,做父亲的,总归挂心。"
周清月端茶抿了一口,放下:"太子妃已经歇下了,丞相的心意,孤会替你转达。"
崔东山微微抬眼,那双浑浊却锋利的目光在周清月脸上停了一瞬,似乎在捕捉什么。
“如果老臣非要见呢?”
崔东山声音不紧不慢,拿起茶杯,云淡风轻地道。
周清月没有任何躲闪,反而迎着那道目光回视过去,语气淡了一度:"丞相,孤是太子,这东宫之内,谁该见谁不该见,孤心里有数。"
满殿安静了两息,烛火跳动了一下。
崔东山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,随即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捏碎,语气有些冰冷。
“可太子殿下别忘了,您还未登基。”
周清月盯着眼前的崔东山,声音有些冷冽。
“丞相这是什么意思?莫非你还想篡位不成!”
崔东山哑然失笑,摆摆手示意。
“殿下,这次南疆一役,让老臣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都尚可发生意外,殿下也不是没可能,老臣得做两手准备才行!”
周清月瞳孔猛地一缩。
就在这时,崔嘉儿脸庞微红,抬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……这是给您准备的水果。”
崔嘉儿看向一旁的崔东山,眼眸中闪过几分惊讶。
“父亲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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