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跟道家佛教没什么区别,基本上不会引起什么人怀疑。
就算有人发现不对,信众们的家人来找麻烦,要么用天仙子把信众家人也拉入伙,要么连夜搬走人去楼空。
总之这些年,尊长和画师赚得盆满钵满,受信众崇拜并伺候,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。
直到他们搬来老虎山附近这丹霞城,一切才开始逐渐失控。
那日,他们正在城中四处闲逛,选教会地址,注意到路边坐着个垂头丧气的妇人,面容枯槁,神情呆滞。
在他们看来,这妇人就差用毛笔把“委屈”二字写在脸上了,这送上门的第一个信徒,焉有不收之理。
尊长和画师施展老套路,用天仙子套出何秀禾的心结委屈,以一杯“仙露”彻底收服何秀禾。
从此以后,何秀禾如同鱼入大海,一头扎进渡心会,再也没有回头。
她心甘情愿操持渡心会里里外外大小事务,不断为尊长和画师拓展信徒,伺机敛财。
作为报答,尊长调制份量更轻的“仙露”给何秀禾服用,叫她白天能保持神智清醒,夜里全是她想要的幻境。
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年,照以往经验,尊长知道,该挪窝了。
谁知何秀禾洞察他离开的意图,开始疯狂发展新信徒,用更多的钱财笼络他。
甚至还找了青歌这样的美女去侍候他,只求他让渡心会再留一留。
尊长架不住何秀禾软磨硬泡,财色蛊惑,加上年纪大了,确实四处奔波得疲累,便答应再多留一个月。
一个月之后再一个月……不知不觉,到如今已是两年之久,不仅多次引起官衙怀疑,也惹出了守墨被蛊惑、裴灵幽和邝野来摧毁渡心会这一遭。
尊长将整个事情说完,连连摇头叹气。
压根没提一句他哪里有罪,语气中全是惋惜没早点跑路,以至于招惹何秀禾,惹出诸多麻烦。
在尊长讲述整个事情经过的时候,何秀禾一直在哭。
周遭几百个信众已被守墨和陈规挨个喂下解药,神智慢慢恢复。
他们与何秀禾一起,用那种被遗弃一般可怜的、祈求的眼神望着裴灵幽。
仿佛她只要摧毁渡心会,她就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魔鬼。
“求您,给我们一条生路吧,别让渡心会没了,行吗?”
信众之中,有一个人带头,剩下的人立刻附和,纷纷跪地,向裴灵幽和邝野磕头哀求。
邝野连忙去搀扶劝说,守墨、陈规和萍萍都在帮忙。
可几百个人,刚扶起这个,那个又跪下了。
刚扶好那个,这个又磕头痛哭起来。
场面一下变得混乱不可收拾,满场都是呜呜咽咽的哀求哭声,令裴灵幽竟有一瞬间分不清,她是在行侠仗义,还是在断人生路。
裴灵幽一时茫然,低头看向手中画稿。
上面是招人稀罕的白胖娃娃,咧着嘴笑得天真烂漫。
再看其他的画稿,有的画着金玉满堂,有的画了夫妻恩爱相敬如宾,有的是家族兴旺,更有的,只是一个无病无灾的长寿老人。
可与之截然相反的是画稿外面。
何秀禾哭得悲痛欲绝,青歌抱着她,同样垂垂落泪。
信众们一个比一个伤心欲绝。
裴灵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。
邝野这时上前,翻了翻成摞的画稿,很快明白了所有,随即一声叹息。
生。
老。
病。
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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