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邝野贴心地将台阶递过来,裴灵幽便非常配合地顺坡下。
守墨就这样逃过一劫。
但他神智依然不很清醒,脑袋里总有个声音喊他“来,快来”。
趁晚上所有人都熟睡,守墨独自溜出去,又来到白天的屋子。
见守墨头上的大包,老生和那妇人面露心疼,连连安慰,还叫青歌来替他疗伤。
身旁有人关心,眼前还有长得像极了萍萍的姑娘帮自己敷额头,柔柔问“疼不疼?”守墨第一次感受这些,感动得涕泪交加:
“尊长,你叫我直视恐惧,我直视了,不行啊!”
“看来这野兽太厉害了。”老生挥挥手,妇人又扇扇子。
老生道:“守墨,你真勇敢。打不过不是你的错,是野兽太强大。我们会陪着你一起解决”
“要怎么办?”
“像勇敢的猎人一样,将野兽困住,拔牙,剥皮,你会赢的。”
守墨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于是乎,裴灵幽的噩梦来了。
她这人有个习惯,只要没事的时候,每日必睡到自然醒,起床啥也不干,先跳到屋顶上晒太阳伸懒腰。
高兴的时候,还会在屋顶打通拳。
她傍晚时分洗了澡,喝了酒,还吃了辣羊蹄,美美地躺床上睡了一大觉,醒来的时候把什么守墨和头上的米饭全忘了。
她像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地走出房门,轻功起步弹跳上屋顶,落地的瞬间却发出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连人带瓦片通通坠落在地上。
屋顶被砸穿一个大窟窿,裴灵幽狼狈地从尘土和瓦片堆里爬起来,刚洗干净的头发和衣服全白费了,气得她想骂人,张口又被尘土呛得直咳嗽。
这大动静立马把所有人吸引过来。
邝野赶忙上前查看她是否受伤,在看到她只是胳膊肘擦出点红印,才放心下来。
他亲自跳上房梁去看,发现支撑瓦片的顶架不知道怎么回事,断裂了。
所以裴灵幽一跳上去,就会撑不住,像猎物踩到虚掩的陷阱那般坠落。
由于是刚换新地方住,众人只当这院子年久失修,没人往守墨身上想。
裴灵幽叫唤重新打水洗澡,萍萍连忙跑去取干净衣裳,回来却一脸惊慌:
“师姐!你看!”
萍萍将衣服拿给裴灵幽,后者一看,傻眼了。
她那昂贵的金丝凤尾赤焰衣,上面的金丝都跑哪儿去了??
那是她当年叱咤江湖最盛、手里钱最富裕的时候,专门找南洲老裁缝定制的衣裳。
底部用蚕丝织金的红布,通体妆花暗纹烈红如焰火,面上用真金箔捶打成金丝作线,绣成凤尾模样。
整件衣裳看起来流光溢彩,热烈夺目,一件价值百两,要四五个老师傅半年才做一件。
当年她定了几十件一模一样的,在与混天帮半隐退江湖的三年里,因为缺钱,当掉了不少。
如今本来就没剩几件,还不知道被哪个缺德货抽走了衣服上所有金丝,留下满是毛边的红衣布,难看至极。
裴灵幽气得简直发抖,环顾周围,就守墨不在,立马猜到十有八九是那兔崽子干的,冲出屋门就要去拿刀。
结果跑到红玉狐骨斩跟前,她整个人都呆滞了。
原本锋利到吹发可断的红玉狐骨斩,刀锋莫名其妙全磨没了,只剩钝得砍豆腐都费劲的边刃,像个又丑又笨的大棒槌。
这红玉狐骨斩乃是玄铁冷火锻造,刀柄衔狐骨,内融紫金铜。
刀身厚重,坚硬无比,重达百斤可劈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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