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原本快瞎眼的老奶奶竟能看人识物了。
这可把围观百姓惊奇坏了,对裴灵幽这游方道士更信几分。
实则是邝野从同尘门带出来的独门秘药发挥了作用,令老奶奶来之前就能看清不少,配合邝野演一演罢了。
但周围老百姓哪知道这些,以为裴灵幽真是什么厉害道长,争先恐后涌上来请她解困。
裴灵幽挥动手中拂尘,萍萍立刻吼了声“安静!”
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小玩意儿能发出那么大狮吼动静,通通噤声。
裴灵幽装模作样掐指一算,拖长语调道:
“嘶……你们清芜郡麻烦事不少啊,近日可有女鬼夜哭?”
“啊对对对!”围观百姓连连点头。
“啊呀,那女鬼似有冤情。等等,不止她一个,旁边还有十个女子。她们皆是落水而亡?”
“对对对!”
“贫道掐指算算,事情莫非都发生在西边河桥上?”
“对对对!道长高人啊!”
到这一步,周围基本没有不信裴灵幽的了。
只有任我飞和赵星星几人,每当裴灵幽故作高深,动作夸张地捋胡须、挥拂尘,围观老百姓齐齐点头犹如鸡啄米,在那说“对对对”的时候。
他们都忍不住上半张脸装严肃,下半张脸死死用手捂住憋笑。
这种看熟人装那啥的感觉,实在太招笑了。
但笑归笑,差事不能忘。
任我飞和赵星星在人群中大喊:“请道长作法,帮死去的姑娘们往生吧!”
有一个带头喊,剩下老百姓纷纷呼应:请道长作法,还清芜郡太平,再别叫死人了。
裴灵幽于是顺理成章地在清芜河那拱桥之上开坛做法。
她故意磨磨唧唧,与萍萍在那慢悠悠布置香案,香炉,一会儿去买香,一会儿去买酒的。
只等围观的老百姓越来越多,几乎整个清芜郡的人都来凑热闹了。
裴灵幽才“嘿呀”高喝一声,准备“开坛做法”。
两边河岸人山人海,只有拱桥空空荡荡,像是专留给裴灵幽施展的戏台。
老百姓们全都被水鬼勾魂吓得要命,不敢踏上一步。
乌泱泱的人群就这么眼巴巴望着裴灵幽作法。
说实话,守墨和陈规站在人群中,见裴灵幽被这么多人围着,却丝毫不怯场,胆量非同寻常,不由心生几分佩服。
邝野则是唇边含笑,一直在人群中笑看着裴灵幽一举一动。
不论她怎么闹,他都只觉得格外娇憨有趣。
裴灵幽这边,见时辰差不多,耍拂尘跳来跳去也累了。
她从香案上拿起酒壶,咕咚咕咚喝掉半壶,又含住一口,对准桌上香炉里正袅袅冒烟的香火。
那是任我飞和赵星星去杂耍铺子买来的特制香。
她准备喷上去表演个火焰升天,然后收尾。
因为怕酒喷得不够急,火星顺酒倒回身上,烧到自己,裴灵幽鼓起腮帮子,喷得格外用力。
但不知是不是用力太猛,一口酒喷下去,火苗确实窜天了,那香炉却也受不住灼烫,“砰”一声炸开。
碎片四散飞溅,大部分都落进河里,偏有一块直直飞入人群,击中围观一人。
那人惨叫一声,捂面倒地,等手拿开的时候,脸上全是血。
只见那香炉碎片恰好击中他额头,力道之大,竟将碎片上原本浮雕装饰的“天理昭昭”四个字,无比清晰地印在了他额头上。
全场瞬间目瞪口呆,老百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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