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说不上来的陌生又危险的味道,竟比平时的他更有诱惑力。
裴灵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。
正当她直觉感到邝野要对她说些什么时,他忽然抬手挥袖,再次熄灭夜灯,留下一句“夜不归宿,扣五十分!”而后衣袍一展,不见了身影。
等裴灵幽再再次点亮夜灯,院中已不见白衣,只有她自己。
她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,没搞明白邝野这大晚上是闹哪一出,忍不住摇摇头,啧啧感叹:
“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,连我分都扣,这么铁面无情,更喜欢了!”
裴灵幽以为,事情就这样过去了。
谁知第二天开始,周围一切开始隐隐变得有些不同。
进修的课程照常继续,邝野依旧像个文静的书生,飘飘然前来教课。
但他今日没有穿平时那件细白如雪的长袍,而换了件棕不拉几有点发黑的外衫。
他坐在前面执卷授课,声音温淡如水,张口闭口皆是:
“一定要听仔细,‘尔时元始天尊,在玄景之上......’,可不要忘了‘是时太上老君,身离玉座,步蹑莲花......’千万要记住‘天尊答曰......’,大家都听清了吗?喜欢这书吗?喜欢的话,我再多读几遍吧。我不嫌累,不累,真的。”
一堂课下来,满场各门派代表们,都感觉跟被什么阴阳怪气的软刀子扎了一节课似的难受。
任我飞搓搓身上鸡皮疙瘩:
“今儿怎么阴飕飕的,是快要入冬的缘故吗?”
赵星星摇头表示不知,坐在位置上,如同大蛇扭了扭身子:
“掌门今日念叨的,不就是出世大典上神官念的那个啥经吗?我当时听的时候,也没这么刺挠啊?”
只有裴灵幽没啥感觉。
老话说得好,说书的明白人,遇事的糊涂蛋。
她和平常一样坐在最前排,撑头托腮看邝野,心说这小子长得就是好看,穿深色衣服别有风韵。
她习惯性将宣纸撕成小条又揉成团,不停拿去丢邝野。
纸团软绵绵打在他坚挺的肩背,顺着柔软的衣料滑下来。
往常这个时候,他会一开始岿然不动。
等她打得多了,地上都快一层“雪花蛋”了,他才会无奈又略显埋怨地叫声“裴姑娘”,然后嘴角弯着,低头将纸团逐个拾起。
裴灵幽最喜欢看他用修长两指轻夹纸团的模样,像极了捻动棋子的君子。
当所有纸团拾完,裴灵幽常常会故意说句:
“哎呀,少一个,在那儿!”
邝野顺方向低头看向怀中,一枚纸团正夹在他衣裳和胸口皮肤之间。
他脸颊微红,将纸团拿出来。
有时候一不小心,纸团掉进衣领更深,他的脸也更红。
这良家少妇般不经逗的模样,总裴灵幽看得心痒有趣,笑倒在课桌上。
可今日,裴灵幽拿纸团丢他。
接连丢了快一箩筐,纸团都快把人淹了,邝野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。
授课结束,他站起来就走,指了下满地纸团,只淡淡对裴灵幽说句:
“裴姑娘,麻烦你打扫干净,谢谢。”
然后便自顾离去。
整个一下午,邝野也不再像平时那样,在别的老师授课的时候,赶来督场巡逻。
他一次都没有出现。
但君不知的院子里却挺热闹。
古琴声如泣如诉,一连响了好几个时辰的《湘妃怨》。
不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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