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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年纪大了虚得很!”
“你才十九......而且‘虚’这个东西你肯定没有,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生龙活虎的。”
“啊说什么说!烦死了!”她佯装不耐烦,躲开二人疑惑打量,径直回到自己屋子。
她烦躁地在屋里转了十八圈,见天色差不多了,便用事先准备好的黄铜大锁锁死房门。
她合衣坐进浴桶,忐忑不安地等待毒发时刻。
待日落西山,黑夜弥漫。
一月中唯一没有丝毫月光的晦朔之夜来临。
和过去一样,一种羞耻又奇异的酥麻感如火苗从小腹腾起,令她呼吸加快,心跳加速。
慢慢地,火苗越烧越旺,如大火燎原蔓延向四肢,很快变成剧烈的刺痛。
她连身子带头淹进水桶,只伸出两臂死死扒住桶沿,准备迎接最痛的部分。
当浑身经脉开始寸寸崩断又重续,重续又崩断。
钻心的痛楚从全身每寸骨血爆发。
她已拼尽全力忍耐,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嘶吼。
一张口,却只有冷水不停往喉咙里灌。
她疼得浑身剧烈颤抖,意识逐渐开始模糊。
仅剩的一点清醒,叫她预感身子就快撑不住,要离开浴桶呐喊到人尽皆知了。
怎敢令旁人知晓弱点,她趁经脉崩碎的停歇间隙,用尽力气爬出桶,连找钥匙开锁都来不及,直接连滚带爬从后窗翻出。
求生的本能叫她不顾后果地咬破大拇指腹,使出全力轻功飞身。
红影闪烁跳跃在同尘门屋宇之间,避开巡逻弟子,几乎眨眼便离开山门。
她浑身湿透,分不清是水还是冷汗,跌跌撞撞奔向最偏僻罕至的深山老林。
强大的武功本能还在,令她意外进入一条被满山巡逻完全忽视、认为不可能有人可以攀爬的悬崖险路,深入无人禁地。
一路上因为剧痛,她屡次被迫停下,蜷缩成一团,发出痛苦的嚎叫。
当短暂的痛楚结束,她又奋力爬起,继续向前。
她知道,只有走得越深越远,才越安全。
就这样摔倒又站起,站起又摔倒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头开始阵阵眩晕,眼前模糊一片,几乎什么都看不清。
将要摔倒之时,她隐约望见远处有颗好亮好亮的星星,像刚从天上生出来那样澄澈,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。
她从没离星星这么近过,一种洁净又奇妙的力量强烈吸引着她。
当她沿蓝色星光的方向,迷迷糊糊翻过“天际线”,坠落在蒲团软垫上时。
黑岩紫檀的巨大香案前,一道身影转过,惊讶地抬起了眼。
此时的裴灵幽已耗尽所有力气和意志,经脉碎裂再次开始,她像濒死挣扎的猫儿一样,紧紧地痛苦蜷缩,将要崩溃大喊出声时,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她脉搏上。
一瞬间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痛楚消减大半,神智都清楚了几分。
与此同时,手的主人却像被她身上剧烈的毒性灼到,烫得缩回了手。
但只停顿了一瞬,那好似能救生救死救万物的手,就又坚定地搭了上来。
一个明明近在咫尺却听起来遥远冰冷的少年音,念起《太乙救苦护身妙经》。
这声音空灵平稳,萦绕在裴灵幽耳边。
经脉不断破碎的疼痛减轻很多,她开始在昏沉和清醒之间不断徘徊。
在某个突然清明的时刻,她望见自己身处漫天繁星下。
多么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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