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坐在软垫上,两只手撑在身前,弯着眼睛笑眯眯,像极了一只狡黠的小狐狸。
一只不专心的、随时可能变心跑掉的小狐狸。
邝野喉结动了动,不动声色地吞了下口水,偏过头去,不敢再看。
“裴姑娘,你真要追求我吗?”
“对啊。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。怎么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很勇敢,世人多见公子好逑,反之未见。”
“谁踢了个好球?”裴灵幽听不懂。
她怕被看出文化水平不高,脸上装作深沉思考,心中暗暗琢磨这句古语到底是什么意思,全然听不见邝野的声音温柔又低沉,像春夜的暖风:
“其实倾心追慕,人之天性也。我听说古人常用赠花草示心意,也有赠香囊的。我喜欢白竹,裴姑娘,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?好像是山下花田镇有。
香囊的话,红与白最相配。对了,裴姑娘,我今晚没有授课,也没有门中事务处理,真是难得清闲的日子呀……”
邝野的声音像温开水,可惜灌不进正研究“到底什么球”的裴灵幽耳朵里。
她敷衍地“嗯啊”几声表示回应,压根不知道邝野在念叨什么。
所以意料之中的,邝野度过了一个没有裴灵幽、没有任何人打扰的“清净”夜晚。
据守夜巡逻的弟子们说,掌门大概是俗务缠身太累了,一连叹了半晚上的气。
一墙之隔的裴灵幽,却因为报仇成功,了却心事,睡得十分香甜,呼噜声响得二里地都能听见。
好在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,日子还要继续。
接下来的进修,如守墨预料的那般,没有范洪雷等人的打扰,一切都推进得更加顺利。
裴灵幽依旧玩世不恭嘻嘻哈哈,越来越能和同尘门弟子们打成一片。
各门各派的代表们按部就班认真学习,再无一人敢生事。
日子越过越平顺。
但这日,裴灵幽一大早起来,却敏锐地发现有些不对劲。
同尘门山门口突然多了好些守卫弟子。
其他侧门、偏门,甚至外围无人的山野,都有许多弟子来回巡逻。
整个华光山戒备森严,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。
裴灵幽好奇不已,随便拉住一个弟子发问。
对方却只说掌门让全山戒严,无令不得出入,有令亦不得出入。
所有弟子和各门派代表,用过晚饭后都必须各自回屋,不得在外逗留。
裴灵幽啧啧称奇,这还是到同尘门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大阵仗。
她心中愈发好奇,可打听来去,谁都不知道确切缘由。
去问邝野吧,他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,不知道在干什么,总是不见踪影。
裴灵幽只好瞅准机会,抓到同样忙忙碌碌的守墨:
“瘦馍馍,快告诉我,到底出啥事了这样大阵仗。你不说我晚上到你房里去睡!”
“这是什么虎狼之词!”守墨忙得飞起,抽空回了一句,就又要跑走。
裴灵幽岂肯放过,追上去锁住守墨脖子,笑道:
“不说?我让你见见更‘虎狼’的,想不想试试?”
守墨立马头摇得拨浪鼓一般,只得靠近她耳边,快速道:
“掌门不让说,怕惹事端。我告诉你,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哈,也别说是我说的,不然掌门拿我是问就遭了,那我……”
“赶紧说!”裴灵幽给了守墨头上一巴掌。
守墨这才赶紧如实道来,但也只匆匆说了几句,就被陈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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