寞又深切的冷意缓缓席卷心头。
她准备快乐地追求邝野。好好追。
可追到手之后呢?请他上床“打一架”,把朱砂媚的毒性转给他?
她倒是可以解毒了,但邝野怎么办?
必须像她一样,再寻处子之身且内力深厚者解毒,否则一到晦朔之际,月隐之夜……
那他注定要和别人睡觉的话,她还追求个什么劲呢?这不是矛盾吗?
这是裴灵幽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心事,也是她无法言说的复杂痛苦,已整整三年,藏在她放荡不羁的外表下,从未敢示人。
她现在非常想找人说说话,闲聊就行,却四顾一番心茫然,同尘门里没什么她的熟人。
守墨和陈规挺熟,但俩人就跟没头脑和不高兴似的。
一个天天朝她横眉瞪眼和她斗嘴,另一个古板又严肃,不知道有什么毛病,给自己起了个“扣十分”的外号,成天在她面前自我介绍。
除此之外,她就和那白犬最熟悉。
这几天白犬时常来找她玩耍。
问题白犬毕竟是狗,不会说话。
就算会说,她也不敢搭腔啊。
她想找个人喝喝酒,聊聊天,发泄些许心情。
思索片刻后,她突然想到一个好去处。
俗话说,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她不是这次各门各派代表里的倒数第一名吗?
那去找倒数第二和第三不就得了!
她跑到真武大殿前去瞅,被她撕毁的考试成绩单,又被守墨誊抄了一份新的贴在柱子上。
她蹲下身子往最底看去:
倒数第二名,任我飞。
倒数第三名,赵星星。
怪有意思的名字,裴灵幽一下就记住了,走向代表们住的屋舍群,挨个踹门开始找人:
“喂,谁是赵星星?谁是任我飞?”
各门各派的代表们不明就里,还以为又有两个倒霉蛋惹到裴灵幽,纷纷指路。
她很快在一间屋子找到俩人。
和她住的独门独院不同,其他人住的多是大通房。
最少也是赵星星和任我飞这样俩人一间的。
裴灵幽踹门进去的时候,两人正蹲在地上洗袜子。
见大名鼎鼎的混世裴驾到,二人俱是一愣,赶紧放下手里活,一脸惶恐又拘束地站起身。
裴灵幽习惯性两手环胸,下巴微扬,用眼睛下方看向两人,断眉带几分凶色:
“你俩就是任我飞和赵星星?会喝酒吗?”
俩人面面相觑,十分茫然。
任我飞率先站出来,走路一瘸一拐,竟是只有一条腿,另一条从膝盖处截断,拿了根木棍绑着充当小腿。
他恭敬作揖,看起来挺圆滑会来事:
“小的就是任我飞,前辈大驾光临,有何吩咐?”
赵星星也赶紧行礼。
他模样长得清秀,但脸好像不太对称,看起来像两张脸拼凑在一起似的,还有点不明原因的抽动。
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,像是不太爱说话。
注意到裴灵幽皱眉疑惑,任我飞赶紧解释道:
“前辈莫怪,赵星星绝对不是向您挑衅。他是从小得了什么神志分裂,可以理解为身体里有两个人,时间长了,两种性格慢慢显相,所以脸有点奇怪。”
裴灵幽第一次听说这种稀奇事:
一个身体里住俩人?不挤吗?
“那你呢,一条腿,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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