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。”
姜红梅脸一下涨红:“你看错了。”
售货员也不怕:“我天天站柜台,谁买布谁买糖,心里都有数。那天你还嫌蓝布颜色暗,叫他再添半尺。”
围观的人哄地笑起来。
刚才还有人替陈富贵说话,这会儿都把目光转向姜红梅。
姜红梅被看得后退半步,指甲把衣襟抠出一道褶。
“红梅姐,你别怕。”姜青禾往前一步,“你就说一句,那些东西是给我的,还是给你的?”
姜红梅嘴唇动了动。
陈富贵立刻接话:“我们陈家给姜家的聘礼,进了姜家的门,分给谁用,轮不到你计较。”
“行。”
姜青禾点头:“既然是给姜家的聘礼,就别说我偷了你的红糖和布料。你今天要算钱,我陪你算。你要算亲,那我也陪你算。”
她把另一张折好的纸拿出来。
这张纸更薄,上头还有被雨水洇开的痕。
陆砺川看了她一眼。
姜青禾没有把纸递出去,只捏在手里:“这是姜家原先写给陈家的婚书。我当着全村人撕过一次,碎片我带了一块。婚书上写的是姜红梅嫁陈富贵,不是我姜青禾。那天你上门逼我按手印,是因为姜红梅反悔,你们想把债和人一起换给我。”
这话一落,人群里立刻炸开。
“换亲还换债?”
“怪不得追到镇上闹。”
“那姑娘自己改嫁,倒像是躲过一坑。”
陈富贵脸上的肉抽了抽:“你胡说!”
“那借条拿出来。”
姜青禾盯着他:“你口口声声说我爹欠债。欠谁的钱?借了多少?哪一年哪一月按的指印?你把借条拿出来,我当着大家的面看。”
陈富贵眼神躲了下:“借条在村里。”
“谁手里?”
“我爹收着。”
“你爹今天没来。”
姜青禾语气更稳:“你没借条,没证人,没日期,没数目。靠一张嘴就说我爹欠债,又靠一张嘴说我偷钱。陈富贵,镇上的秤砣都得过秤,你的良心不用过吗?”
卖菜婶子先笑出来:“这话痛快。”
面摊老板也放下漏勺:“要是真有借条就拿借条,吵什么。”
陈富贵被人说得下不来台,眼里冒火。
他忽然往前冲,伸手就去抢姜青禾手里的账本。
姜青禾早有防备,侧身把账本往怀里一收。
下一刻,陆砺川扣住了陈富贵的手腕。
他的动作很快,手掌像铁钳一样卡住陈富贵的腕骨。
陈富贵疼得脸都变了:“放开!”
陆砺川看着他:“她在说话。”
“这是我们石桥村的家事!”
“她现在是我爱人。”
陆砺川声音不大,却压得整条街都静了一下。
他没有替姜青禾拿账本,也没有替她继续解释,只把陈富贵的手往下按了半寸。
“我媳妇的钱,轮不到你算。”
姜青禾的手指攥紧账本。
这一句落得太稳。
不像哄,也不像逞能。
像在所有人面前,把她从姜家的泥坑里扶出来,再告诉别人,她已经有了自己的门。
陆砺川没有趁势把人往死里压。
他只站在姜青禾旁边,给她留出能继续说话的位置。
这种护法,和陈富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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