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处、查我自己的想法。”姜青禾说,“现在不替半年后的我签。”
“好。”
饭后,他洗碗,她擦桌。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洗净晾在灶边,明日照常归还。两个人没有为挂牌另开酒,也没有把今晚过成一场庆功宴。
窗外有人经过,谈的是新食堂第二锅少买几斤米。隔壁传来收衣架的声响。远处值守点换班,脚步从路口过去,很快归于平常。
姜青禾关好窗,走到床边的木匣前。
两包普通种子仍放在原处。家庭私密页锁在下层,只写普通种子、两倍生长、每日两瓢水、同作物第三次后歇地、少量保鲜和商业零进入。进入方法、前世细节与小井位置都没有落纸。
“明日家庭菜地要浇水。”她说。
“你自己进,我在外面烧早饭。”
“不想再试第三瓢?”
陆砺川把木匣推回去:“两瓢够家里吃。第三瓢取不出来,也不用换桶挖井。”
她望着他:“若哪天菜园没了呢?”
“停用。买菜,减菜,按普通日子过。”
小菜园不会进入雾河人家的包,也不会进入新食堂的锅。雨路再断,生意照减量、库存、采购与互助处理。它能给夫妻餐桌添几棵青菜,却不替他们挣来今日的木牌、真名和一群能接班的人。
姜青禾把木匣锁好。
重生的经历也一同留在夫妻生活里。前世给过她疼痛和警惕,却不能替今生提供永远正确的答案。陈富贵、胡三炮和旧债按今生证据处理完毕,陆砺川没有追问自己前世的结局,也没有拿她的记忆求升迁、避风险或谋好处。
明日会发生什么,他们按明日真实发生的事再选。
陆砺川换下外衣时,贴身口袋里的小布套露出一角。
姜青禾抬手: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停下动作,把布套取出来交给她。
结婚证仍平整地放在里面。纸面留下多次翻看的旧痕,字迹与登记日期都清楚。领证那天,她冲进登记处,抢先说本人自愿;后来每一次查证、补办婚礼、异地写信和共同定居,都没有把最初那句话锁成永不改变的命令。
她随时可以重新说自己的意愿。
姜青禾翻开看了一遍,又合上:“还想贴身放?”
“想。”陆砺川答,“你若哪天要自己保管,告诉我。”
“今天仍由你放。”
他接回结婚证,装进布套,再放回贴身口袋。姜青禾伸手按了按口袋边缘,隔着衣料碰到那张纸。
“陆砺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到换亲那天,先选你,是为了活。”
他没有避开这句话:“我记得。”
“后来留在鹰嘴坡,开饭桌,走供销社,进县城,回雾河,告诉你菜园和前世,每一次都有我自己。”
“我也记得。”
“往后我还会重新选。”
陆砺川握住她按在口袋上的手:“我也会。”
姜青禾靠近一步,额头抵在他肩前。陆砺川的手掌落到她后背,将她稳稳圈住。他们都没有许诺一生不遇风雨,也没有许诺永不分开一日。该外出的职责仍会来,经营也会有退货、减量和难走的路。
他们许下的是遇到变化仍把真话带回家,再由两个人共同决定下一步。
“明早吃什么?”陆砺川问。
“玉米糊,煎一个鸡蛋,再炒家庭菜地的萝卜叶。”
“一个鸡蛋怎么分?”
“你煎,你分。”
“那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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