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在第一问旁写本人愿优先长期驻雾河合适方向。姜青禾在家庭事实栏写北库、鹰嘴坡饭桌和三村原料网络已经进入稳定期，搬离会影响现有经营，却不写组织必须按北库需要安排。

    第二问暂空。两人还没看完旧屋，也没有核阶段过渡的具体时长。第三问先写每周至少保留一段可共同确认家庭事项的时段，遇职责变化按真实条件调整。

    第四问沿用他们早已实践的办法。消息只写发出时已发生的事情，行程变更按实际收转时辰通知，不让旧信提前知道新危机。

    “今晚写吗？”陆砺川问。

    姜青禾摇头，“先看完旧屋。那也是我长期生活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陆砺川在截止日前画出返村两日与回来复核两日。意见页保持空白，他们不在刚收到好消息或坏消息前先猜结果。

    “你怕我选长期留雾河，是为你放掉别的路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怕你以后把想做的事咽回去，再说都是为了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把想法写本人栏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会把北库写成你必须留下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陆砺川把两支笔放在反馈页两边，一支归他，一支归她。谁的那一栏都没有替对方写。

    姜青禾靠过去亲了亲他脸上的旧伤，“等从旧屋回来，再把空的地方填上。”

    “本人同意。”

    他将她抱到腿上坐了一会儿，直到灯芯需要再拨。处理通知和岗位反馈分放桌两侧，中间留着两个人吃完饭的空碗。

    临睡前，村部来人敲门。

    一名曾替胡三炮跑腿的人，在旧车棚废柜夹层找到了那本声称丢失的收粮小册。

    小册最后三页还夹着七户未执行的外号收物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