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的部分;要是假账,你也别想拿半张纸压人。”
胡三炮把纸往怀里一收。
“想看?没那么容易。你先把二十八块拿出来。”
“看不到账,就没有先给钱的理。”姜青禾说。
胡三炮笑得阴:“你爹当年拿钱时,可没这么多理。”
姜青禾眼神稳住:“我爹已故,你拿死人压账,更要拿凭据。”
院里有人低声说:“对啊,死人咋认?”
胡三炮扫过去,说话的人赶紧闭嘴。
姜青禾接着道:“你不用瞪旁人。今天我问账,问的是你。”
她说完,把赵会计说明压在门边长凳上。
纸在日头下摊开,黑字很清楚。院里识字的、不识字的,都能看见那枚手印。胡三炮不愿进门,也不能伸手抢,只能隔着门槛看那张纸压在明处。
院里有人倒吸气。
二十八块。
绕来绕去,又绕回这个数。
姜青禾把赵会计说明拿出来。
“二十八块为陈富贵私账,赵会计已写说明,张干事备查。孙大顺也写了说明,陈富贵拿过胡三炮的钱。你若要讨,去找陈富贵。”
陈富贵站在胡三炮身后,脸一白。
胡三炮没回头,只嗤了一声。
“赵会计算个啥?他写几行字,就能把账抹了?”
“那你拿完整账。”姜青禾说,“你不拿完整账,只拿半页纸吓人,说明你怕见明光。”
周小兰把这句话记下来。
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响。
胡三炮听见了,眼神一沉:“小娘们儿,你也记我?”
周小兰手顿了一下。
孙秀梅拿着火钳往前一站:“她记她的账,你管得宽。”
胡三炮看向她:“孙秀梅,你男人跑过我的腿,你也敢站出来?”
孙秀梅脸色发青。
孙大顺从人群后出来,站到她身边。
“我跑过,我写了。往后你再让我跑,我不跑。”
院里静了一下。
孙大顺这句话说得磕巴,可说出来就不一样。
孙秀梅握火钳的手松了点,又立刻握紧。
她没有回头夸丈夫,只把肩膀往他前面挡了半寸。
过去她总怕孙大顺旧账拖累自己,现在她也明白,躲只会让胡三炮一回回拿旧事勒脖子。
要活,就得把绳子拽出来。
胡三炮盯着他,笑得发狠。
“行,都有骨气了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陆砺川:“陆连长,你媳妇惹的账,你不管?”
陆砺川看着他:“账,问负责人。”
胡三炮愣住。
姜青禾也看了陆砺川一眼。
他站在门内,身形高大,像一堵墙。可他说出来的话,没有替她认账,也没有替她退。只把该由她说的话,干干净净留给她。
胡三炮不甘心:“你一个男人,让女人顶前头?”
陆砺川说:“她会算账,也会说账。”
院里几个嫂子互相看了一眼。
这话比“我替她管”更让人心热。
姜青禾接住话:“胡三炮,半页旧账上若有我爹签名,你拿出来。若有姜家收钱手印,你拿出来。若只有陈富贵、赵会计和你那枚缺边红指印,你就别往我身上贴。”
胡三炮脸上的肉跳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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