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卷《灯火归家》，从一摞不够漂亮的账开始。

    九月二十三日，北试十二号先做隔夜复看。

    十二包外纸、封角、重量与气味全部稳定。昨日偏轻的第九包保留返做记录，新帮工发现偏差、周小兰共同复核、分装盆粘料与重做时辰一项没删。

    小柜今日只申请八包，余四包继续按本地具名需求登记。十二包没有因三十日总复核在同日进行便提前写售完，也没有拿待售数充收入。

    北试十二号复看页封好后，姜青禾才把三十日总页带进复核桌。

    第一摞是生产日。

    北练批只做流程，不列收入。北试批按当日申请、实际锅数、合格、返做、退回、留样、销售和结存分别汇总。假九号、冒号三包与任何无来源货都不进生产数。

    第二摞是停产日。

    两轮暴雨、原路塌方、坡壁开裂、白布号失窃、冒号篓到门和风险食品处置，每一次停产都有开始条件、继续停的理由与恢复步骤。全停日的产量写零，收入写零，守路、守粮、核水和饭桌工却有本人。

    停产还分整院停与单项停。原路塌方时货路停，县城架上已合格批次继续按实物复看；一包封角返潮时只停该包，其他同锅包在隔离架等结果；匿名无名菌包出现时，来源不明货停，具名原料与饭桌各走原页。

    若只看每日有没有点火，这些差别都会被压成停业。总页把停什么、继续什么和谁有权恢复写开，复核人才看得出北库没有遇事整锅乱扔，也没有为保收入什么都不停。

    第三摞是返做与退回。

    控水不足、封角返潮、分装偏轻、晒日说不准、虫眼废料和匿名无名菌包各归不同处理。返做以后合格的不删第一次问题，退回补记以后重新入验的也保留原退回日期。

    第四摞是钱与人员。

    村户原料款、三段人工、北库工、小柜份额、饭桌采购、困难供应和家庭账各有边界。北库从未用陆砺川津贴填经营亏损，小菜园零进入商业批次。钱广源十五元、三成和六项费用没有进入共有资产，假雨钱六角也没有由北库公账垫付。

    第五摞是风险处置。

    假九号、假家庭同意页、假停供通知、整季买断纸、匿名涨价流言、冒号篓和满口木戳均有发现、暂停、核证、实际结果与材料去向。风险页没有被藏进柜底，也没有因此把无辜跑腿人、车主和三村货主永久清出正常生计。

    每项风险后另写规则变化。假九号以后练习纸与售卖批分色；假家庭同意页以后本人授权只认原页；假停供以后南门通知需批次、日期、经手与缺口印；剪号以后篓体档案、空称和横针数共同识别。

    风险页由此不只是记谁做错，也要证明北库能从一次险情里长出下一次可用的办法。

    复核人先抽生产日与销售票。

    北试十一号十张票能回到同一锅、同一返做和同一留样。饭桌买的一包按完整同批价进入饭桌存货页，没有在北库和饭桌重复记收入。北试十二号当日八包待送、四包待登记，仍只写待售。

    随后抽一张零产量日。

    九月五日冒号篓到门，北库产量零、销售零。当天却有邓二旺本人路线、假篓隔离、三村否认、风险食品开验与人员避雨记录。零没有被写成空白。

    复核人问：“若把这些停产日删掉，总账会更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短很多。”姜青禾答，“也会看不见北库什么时候必须停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日试登记考的是能不能持续做货，停这么多次是否说明不稳定？”

    姜青禾把恢复页放到停产页后。

    强雨以后，三村先走人员，再走空篓，最后走一包具名耐放货；旧六七八作废，雨后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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