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退款。往后收钱人可以反咬北库承认这笔代收，只是经手人出了错。

    “我不拿你的两角。”姜青禾对邓师傅说，“也不能从北库钱盒替他退。你保留原条和登记收执，实际收款人要按原手退钱。”

    邓师傅脸上发窘，问自己会不会因此不能再买鹰嘴坡的货。

    “受骗不等于作假。”

    贺营业员把他的正常购买资格写在登记页。以后他仍按柜台实际数量买货，不因说出两角钱便被当成占便宜的人。

    围观的买主原先有人笑他糊涂。姜青禾让那人先读假停供通知，再读四角齐全的假印。雨夜消息乱，普通人看见落款、红印和供销社外墙，很容易把三样当真。

    “今天笑他，明天收钱人就会换一套话骗你。”贺营业员说。

    笑声停了。

    邓师傅在说明末尾签名，愿意等原收款人出现。他只要求北库若找回钱，按实际两角退，不多要误工和利钱。

    姜青禾没有替未知结果答应。找回多少、由谁退、何时能退，都等收款链核清。

    登记桌又做了一次假收款情形复读。

    邓师傅扮买主，贺营业员扮柜台，张干事拿着无路线的钱条。邓师傅先问两包是否已经留名，柜台查不到私人订单；再问雨路由谁走，钱条答不出人；最后问钱交到哪里，只有东口茶棚外四个字。

    三问以后，钱条仍不能接到一包真实货。

    北库在门口新挂零私收页。灾情期间没有雨线、保货费、优先钱和代送押金。将来东岭路线若正式启用，人工先按每段实际出工、货量和交接结果结算，费用进入北库公开成本，不能向买主私下收取。

    贺营业员也在柜台小票旁添一句。买主只按实际货价付款，不为保住不存在的订单交钱。

    姜青禾把邓师傅钱条封进透明油纸夹，只露正反两面供识别，不让围观者反复传手。登记收执由邓师傅自己保管，北库只存副页。受骗人与证据分开，他不必把唯一凭据永久交出去。

    这一套做完，邓师傅才真正放下窘色。他还主动说，东口茶棚当时有卖热水的妇人，或许见过收钱人递条。新见证记入待访，不拿邓师傅一句话替妇人作证。

    北库守住真钱边界，鹰嘴坡饭桌也在核当天口粮。

    原先两日米菜已经吃到八月二日早灶。院里剩下的米够一顿，豆子还有一小袋，南瓜两只，干菜一坛。成人晚饭继续少添一次，孩子、病后家庭和今日查第三段路的人份额不减。

    马会英把每家能借的半碗米、两把豆分开登记。借粮自愿，后面按同物归还；谁家自己也紧，便不出。

    孙秀梅拿来半瓢米，嘴里先讲清只借给饭桌，不算北库出资。周小兰家没有余米，便用补竹篓和洗油布抵当日杂活。

    晚灶把两只南瓜全切了，只留籽瓤明日煮汤。马会英先按人数分碗，成人碗底压豆子，孩子碗里多一块软南瓜。查路回来的人鞋裤全湿，每人加半碗热汤，不加干饭。

    孙秀梅把半瓢米写进借粮页，约定路通后以同量米归还。若各家都买不到米，再共同商量，不提前折成钱。

    姜青禾没有因自己守北库到午后便多领一份。她与众人吃同样的南瓜豆饭，最后把锅边一块焦香南瓜夹给周小兰的孩子。

    饭桌少了平日丰盛，规矩和人情都没少。北库十二包能守几天还没有答案，院里这一顿却确实让每家熬过八月二日夜。

    马会英收碗时问明日能不能从三村买菜。姜青禾只答第三段空篓通过，少量样品尚未验收。没到院门的菜不能提前进锅，也不能拿小菜园的长势冒充外头路线成果。

    第三段东岭路仍在试空篓，饭桌不能把尚未到手的村寨山货提前记进锅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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