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时能修,全部要等白日核查。
假通知却已经替修路人写好七日,还替北库作废了从未存在的订单。
姜青禾没有撕原纸。
她请贺营业员从墙边揭下时保留浆糊位置,整张纸平放入油布夹。墙脚有半根红布细线,纸角下还粘着一块干浆糊。两样分别入小袋,当前只写发现位置。
原纸揭下后,纸背露出四道折痕。上折压住标题,下折正好护住红印,说明张贴人提前把写好的纸折进油布,到了墙边才展开。
纸面只有外沿溅了雨点,正文与印泥都已干透,没有顺墙往下淌。通知应当在贴墙以前完成,不能解释成有人听见塌方后站在雨里临时写成。
贺营业员拿出供销社常用通知纸。两种纸颜色接近,假通知却薄一些,背面有被刮掉的蓝格。刮痕暂时读不出原字,只能记旧纸再用。
李翠问红布线能否直接接旧匿名信。
姜青禾把两只封袋分开放。
旧线与新线尚未同桌比过粗细、捻向和掉色。颜色接近只能说明值得核,不能让一根线替人认罪。浆糊里的白点也可能来自外墙旧灰,须与没贴纸的墙面取样分开看。
张干事在封袋页添上三项待比。纸、线和浆糊各走一栏,谁先得结果都不能拖着另两栏强认。
扫街老人开始补说明。
他天未大亮便来扫南门。昨夜雨最急时,墙上还没有纸。天色转白以后,他先看见屋檐下多出一块白纸。当时供销社尚未开门,街上只有挑水人和两名避雨客。
“看见谁贴吗?”
“没看见。我扫到东口再回来,纸就有了。”
“听见谁先说塌路?”
老人想了想,说开门以前有人在屋檐下问过一句,鹰嘴坡路塌了,货该停了吧。说话人隔着雨布,他没看清脸,只记得对方手里卷着油布。
这段按原话登记,不添衣着和姓名。
姜青禾随后写更正页。
鹰嘴坡原下山路暂不能运货,真实路况正在核查。北库暂停新增送货安排,现有批次、柜台结存和公账继续按原页处理。任何停供期限、订单作废和雨路收款,均须见本人签名、事项编号与实际经手。
更正页由她签名,张干事签路况见证,贺营业员签张贴见证。
真印从供销社封存试样旁另盖核对印,右下钝缺清楚留在纸上。围观的人凑近便能看见真假差别。
有人问钱广源刚被清退,会不会是他报复。
“没有当前经手证据,不能拿旧错替新纸认人。”姜青禾说,“先查纸、印、浆糊和张贴时辰。”
她不替钱广源洗过去的账,也不让任何人省掉新证据。
更正页贴出后,姜青禾请三类人当场复读。
先由供销社营业员读现有柜台货怎么处理,再由北库门房读待送批次如何保管,最后请一名普通买主读有没有私人订单和雨路预收。
营业员读清北试六号柜台余三包照常售卖。
门房读清北试七号十二包留库待复核,任何人无权搬走或换签。
买主读到没有私人订单时,追问自己原想托熟人留两包是否也算。
“你没有交钱,也没有拿北库收条,只是问过货。”姜青禾说,“问货不成债,也不成必须给你的订单。路通以后仍按柜台真实数量买。”
买主当场点头,在复读栏签了姓名。
几名围观者原先怕更正页只是姜青禾护自己的生意。等三类人各自读完,才看清她既没有趁灾情锁住买主,也没有让供销社替北库承担未知损失。
更正页另抄三份。南门留原页,北库门口和鹰嘴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