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炮的清场原册随后翻到酸笋坛三。
三只坛与旧灶同批待估,六月二十六日由胡三炮付二元二角整批接走。原册证明三只坛归他处置,也把他推到下一问。
“坛里的陈酸笋去哪儿了?”
“卖了。”
“卖给谁?”
“一个跑货的草帽人。”
“姓名、坛数、价钱、收款页。”
胡三炮只答三坛一道卖,价钱记不准,草帽人从旧粮站方向来。他说旧酸笋不值钱,买主连坛带笋拉走,口头结算,没有全名。
“你前面拿旧灶收款条证明自己收钱,轮到三坛酸笋就只剩口头?”姜青禾问。
“小买卖哪能张张留纸。”
“有没有纸,查原册。你先写自己说的。”
胡三炮被要求补销售日期。他先写六月底,方干事让他缩到哪一天。胡三炮改成六月二十七日至二十九日,仍有三天宽口。
“三坛一道卖,收了多少钱?”
“大概八九角。”
“谁数的钱?”
“我。”
“谁搬坛?”
“胡守平帮过一把,另有草帽人自己带的小车。”
“一道卖,为何胡守平只认一坛?”
胡三炮说搬运分两趟,买主仍是同一个人。胡守平却说自己只见一只坛到巷口,另两只何时离开后棚,他没有亲眼看见。三坛一道成交还是分开出售,出现了第一处口述冲突。
蒋二宽翻后棚出物时辰本。六月二十八日有两次推车记录,午后出坛二,傍晚出坛一。物名数量能对上,买主栏却被旧水渍盖住,须等销售分页补全。
胡守平在另一桌回答三坛搬运。
他承认替其中一坛找过买主,也帮着把坛从后棚推到旧南口巷口。买主没有当面报姓名,钱广源却在前一晚问过,陈酸笋控干后能装多少,盐味重的能不能拿清水过一遍。
“他问过北库包重吗?”
“问过一包大约多重。”
“问过编号吗?”
“问北试一号一锅做几包。我说北库门口复验那天只看见一到八。”
钱广源立刻说编号写在公开复验页,谁经过北库都能看。他承认问过包重,也承认尝过一碗旧酸笋,理由是想替旧货找买家。
“谁给你的碗?”
“胡守平。”
“在哪里尝?”
“旧南口后棚。”
“尝完说过什么?”
钱广源说只嫌太咸。
胡守平却补出另一句。
“他说切细些、控掉水,外头人未必分得清。”
钱广源否认这句话。
姜青禾把时间再往后问。
钱广源尝旧酸笋在六月二十八日,北试一号复验与假九号出现却在七月。旧酸笋若真被拿去仿包,中间还要有存坛、取笋、切配、控水、取纸、写签和找跑腿七段。现有材料只碰到前三段的一部分。
“北试一号九号这几个字,你写过没有?”
钱广源当场书写一遍,样纸只封存,不凭肉眼定笔迹。他说公开页上写北试一号,编号一至八也有人议论,自己见过并不等于做了九号。
这句辩解成立一半。公开信息能解释他为何听过批次名,解释不了他为何提前问旧酸笋包重。两件事分开写,既不替他加罪,也不让后一个问题被前一个答案盖住。
两人的口述发生冲突,原样并列。钱广源掌握过包重、公开编号上限并尝过旧酸笋,这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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