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逃走的送表人和旧南口递纸人可能为同一人,也可能只传同一句话。罗玉琴没看见送表人,马慧英也没看清右手烫疤,两处只记话术相接。
钱广源被请到假页前。
正文写的是由他暂管北库。
“你见过这张纸吗?”
“昨天第一次见。”
“胡四有没有告诉你拿到家里同意页后由你代管?”
“他说过拿纸,没说一定写我。”
“你愿不愿接?”
钱广源看了一眼围观的人。
“真有两口子同意,我帮一阵也行。”
“现在两口子不同意。”
“那我不接。”
姜青禾请他写清未受北库授权、未持钥匙、未持账、未代收试产款、目前不代管。钱广源一项项写完,不能再拿昨天那句“还没看见假页”留下口子。
“胡四再找你取钥匙呢?”
“我没有钥匙。”
“找你拿经营账呢?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
“拿这张假页让你去门房取呢?”
钱广源沉着脸补写:不凭此页取物。
张干事午前带来送行登记位的核查结果。
正规物品表一式两联,正面有物品名称、数量、交接人和签收人,背面印页码。昨天那张空白背页纸色稍黄,没有页码,不属于正规表。
登记位一名杂工承认,灰袖草帽男人说有一张表漏印背面,请他顺路交给陆砺川先签。杂工以为只是补表,才让同伴送去。
杂工叫冯小河,刚到登记位帮忙两日。他没有收钱,只收过灰袖人递的一支烟,还没来得及抽。烟与外纸一起封存,不能因没有拿现钱就把传纸当作无偿帮忙。
“他怎么知道你能接触送行表?”
“他在门口看我搬表箱,问是不是给远驻人登记。我说只帮抬东西,他就说漏了一张。”
“有没有叫出陆砺川姓名?”
“叫了,还说陆连长时间紧,先签最省事。”
胡四提前知道出发人、登记位置和忙乱时辰。张干事立刻把剩余物品表清点,领表、填表和回收改为同一窗口,不再让杂工顺路传单页。
“灰袖人右手什么样?”
“递纸时用左手,右手夹着红皮小本。我看见手背靠虎口有烫疤。”
胡四的外貌再次靠近。
杂工还交出未送成的另一张空白背页。纸张大小、颜色与假家庭同意页接近,右边都有裁刀留下的小毛口。
两张纸不能直接拼接,只写同类纸待比。
“他没有拿到陆砺川真签名,假页上的字从哪儿来?”孙秀梅问。
张干事翻出过去公开过的远驻收悉抄样和北库临时协助页。陆砺川签名曾在门口供人核看,任何站得近的人都可能记过字形。
“公开页能防暗箱,也可能被人照着写。”姜青禾说,“所以签名不能单独当授权。事项、页号、本人过程和封存必须一起在。”
核证桌这边收紧,北试二号操作区没有停。
十一号现场开验,油纸内侧干燥,酸咸均匀,包重稳定。十二号隔夜观察无湿印、无重量回升。九号、十号留样封签齐。
一至八号逐包复称。
第七包责任格边缘沾到一个油点,分装人姓名还能看清,复秤时辰却被遮住半个数字。
周小兰想在旁边补写。
“补在旧纸上,过两日谁能证明是今天补的?”姜青禾问。
第七包进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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