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梁景年松了口气。
“这章有人想遮底。”
姜青禾问:“能写故意遮吗?”
“不能。只能写章底旧泥覆盖刻痕。”
“照写。”
孙秀梅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你们这不能那不能,听着憋人。”
姜青禾说:“憋也要憋住。憋住了,后头才打得准。”
孙秀梅咬牙。
“行,憋。”
人群一下静住。
陈。
陈富贵。
陈家旧药货账。
换亲好处账。
这些旧线全从这个半字里翻了出来。
胡三炮忽然说:“我不认识陈富贵。”
姜青禾抬头。
“没人问你陈富贵。”
张干事已经落笔。
胡三炮在章底露半个陈字后,主动称不认识陈富贵。
这句话一写,胡三炮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沉了。
姜青禾看着章底。
“写半个陈字样刻痕。只作刻痕线索,不直接认人。”
梁景年点头。
“对,只能写字样。”
孙秀梅不乐意。
“都半个陈了,还不能认?”
姜青禾说:“不能。婚礼要干净,旧账也要干净。”
孙秀梅憋了半天,终于点头。
“行,干净到底。”
午后婚礼的桌子已经有人开始搬。
喜糖罐晾在太阳下。
小木柄章被封进证袋。
张干事在封口上写。
小木柄章。
疑与假原件红印、新结清条红印相近。
章底半个陈字样刻痕。
待核。
封完,小张又把婚礼小账页送来。
罗嫂子长桌已到。
李翠碗筷已数。
胡三喜柴两把已放院门左侧。
喜糖罐仍空罐,等旧章封完再装糖。
姜青禾看着最后一句。
“现在可以装糖了。”
孙秀梅眼睛一亮。
“我去装。”
她转身跑得比谁都快。
院里压了一上午的气,被“装糖”两个字松开。
旧章上桌了。
婚礼也该上桌了。
姜青禾把封袋推到杜主任面前。
“旧章上桌了。婚礼也照办。”
陆砺川站在她旁边。
“我在。”
姜青禾看了他一眼。
这两个字很短。
可她听着,心就稳了。
杜主任把封袋收进铁皮箱。
“小木柄章暂由供销社后屋锁存。胡三炮、曹满仓都不得碰。”
胡三炮立刻说:“我碰它干啥?”
张干事写。
胡三炮称不碰小木柄章。
曹满仓也急忙摆手。
“我也不碰。”
老杨冷笑。
“你旧袋碰过盒盖边。”
曹满仓又闭了嘴。
姜青禾看着两人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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