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矮壮男人抱着红布站得不耐烦。
“你们说红布红布,我这红布是喜事布,清清白白。左二复开挂个红绸,图个顺当也不行?”
他说完,还故意把红布卷往高处托了托。
红色在日头下亮,刺得人眼发热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喜布看着怪好。”
孙秀梅立刻用破嗓子压过去。
“喜布也得有来路!我院里的喜布都封着呢!”
罗嫂子赶紧替她顺气。
“你少喊,我来。”
她转向众人。
“鹰嘴坡院内喜布,昨天就另封,和证据红布分开。谁家办喜事都图干净,别拿喜字挡坏账。”
这话说得朴素,妇人们最听得进去。
几个买客连连点头。
矮壮男人托着红布的手慢慢放低。
这话一出,孙秀梅差点冲过来。
罗嫂子赶紧拉住她。
姜青禾看向那卷红布。
布色鲜,卷得紧,外层用麻绳扎着。
“谁买的?”
矮壮男人说:“我买的。”
“在哪里买?”
“路边。”
“哪条路,谁卖,多少钱,有没有布票或收条?”
矮壮男人被问得发虚。
胡三炮立刻插话。
“一卷红布而已,哪家喜事不用?你连喜布都要管?”
姜青禾从包里取出院内喜布信封。
她没有打开,只让众人看见封面。
“院内喜布,单独封在院内事。不进证据夹,不压货,不压木牌,不写左二复开。你们这卷若是喜布,就写清来路和用途。若要压左二复开木牌,就进红布页。”
周小兰立刻在左三桌后写。
喜布与证据红布分开。
胡三炮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他以为红布能搅浑姜青禾的喜事。
可她反手把自家喜布先摆清了。
矮壮男人抱着红布,进退两难。
杜主任说:“红布卷暂不入桌,先写持有人。若要用于左二复开,必须说明来源。”
曹满仓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炮哥,你说句话啊。”
胡三炮转头瞪他。
就在这时,一个瘦小身影从旧糖厂方向跑来。
是小满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,跑得脸通红。
“金叔让我送信!”
张干事立刻让人把他带到第二道绳内。
小满喘了半天。
“昨晚,有人又去门房,问缺的半页找着没。”
杜主任立刻问:“什么时候?”
小满说:“天黑后,金叔落门闩了。那人在后墙喊,嗓子压低,金叔没开门。”
张干事问:“金守根看见人了吗?”
“没看见脸。金叔说,只听见问半页,还问红布线还在不在。”
姜青禾让他停一停。
“这几句按金叔信上写,还是你听金叔口述?”
小满赶紧把纸举起来。
“信上写了。金叔还让我说,原簿还在柜里,他坐门口守着。”
陆砺川看向远处旧糖厂方向。
“有人还想动仓库。”
姜青禾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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