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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间,大家反应各异,西泽路安安静静吃饭。
炎慕一双灰茫茫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炫耀的璞蓝,恨不得将雪山狼叫出来,一口把对方咬死。
最后可怜的莫过神屿,他昨晚可是亲自送菜过去,鹿微凉一口没吃不说,转身出门点了一宿外卖。
他整个人都不好了,郁郁寡欢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。
而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夜宫弦,小叔被宠幸了,自己半只脚都没踏进去,俨然成了大家可怜的对象。
尤其是在,鹿微凉给璞蓝发了绑定申请之后,几人看夜宫弦的那眼神都温柔了,充满无限包容。
鹿微凉懒懒的起来,敷衍着吃了几口早饭,就被众人簇拥着出门了。
今天是联邦大比的日子,她本来不想参加开幕式,奈何,夜宫弦说,她就算坐在那儿什么都不做,也能鼓舞参赛者的士气。
帝国与联邦之间的比赛,十年才举办一次,在联邦举行叫联邦大比,在帝国举行,就叫帝国大比。
这次的场馆比向导大赛还要恢宏壮观,观赛席分为两派阵营,蓝色那边是联邦,金色是帝国。
鹿微凉乖乖地待在贵宾包厢,看见帝国的参赛选手入场,便走到观赛席前沿打招呼。
上次的大战仿佛还在眼前,哨兵们不想出纰漏,将她妥妥地保护在中间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,瑟兰雀搁下还没处理完的政务,亲自跑到比赛现场,为联邦哨兵做赛前动员。
而后,又以慰问的借口,众目睽睽走进鹿微凉所在的包厢。
他假装精神海疼痛难忍,寻求帮助。
鹿微凉看瑟兰雀面色红润的状态,冒出一个疑问。
她的精神力退化了。
昨天才把所有污染物清理干净,怎么今天就反弹了?
“殿下,我检查了一下,你的污染值才7%,精神海也很健康,我实在没诊出你有什么问题。”鹿微凉一脸认真地拿出光脑记录功能,“这样,你把你的症状叙述一下,我回去仔细研究一下,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。”
说着就准备记录。
见她认真,瑟兰雀有些无地自容,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算计人的伪君子。
脑子里出现两个声音,一个是赶紧解释一下吧,做哨兵,最重要的就是真诚。
另一个声音是,不能解释,只要见到她就好,追向导就要死皮赖脸,不择手段。
他沉默了半响,遵从了第二个心声,磕磕巴巴地答:“就是,精神海里像有针扎。”
一旁,那几位哨兵简直要骂人了。
从前的炎慕,就用这样的借口接触鹿微凉,他对这个招数最敏感,也最讨厌别人用这个借口,就像小三上位的哨兵,抓小三最狠一样,他阴阳怪气道:“我看摄政王不是痛,是心里痒,奇痒无比。”
瑟兰雀反应了一下,单纯地说道:“确有此感。”
炎慕吃了憋,与神屿对视一眼,一眼“此男怎么比你还绿茶”的表情。
......
下午,鹿微凉赖在包厢,潜心研究挂坠。
忽然眼前一亮,意识像被潮水拽住,猛地坠入一片无垠的汪洋。
晴空万里,日光倾泻,海面碎成千万片金鳞。
在那波光之下,十几道修长的影子正悄悄冒出水面,鲛人们远远地探着头颅,银蓝的鱼尾在澄澈的水下若隐若现,隔着一段距离,静静观望。
岸边,一位身着宽大长袍的人背对着她,衣摆被海风卷起。
那人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,又像是在守。
像等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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