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色军,拢共五千人。”
归杳双手负于身后,行至窗外望着天上的明月,清冽的声音里有了些许温度。
“她们身形较于别的将士略微矮小,可她们是先锋,是斥候,是主力,是精锐,亦是被遮掩光芒的无名英雄。”
宁国公心头如遭重锤。
鲁国新王野心勃勃,贪财好色,侵占边境后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
还扬言要直逼京城,睡遍大晟君臣的女人,纳大晟的公主和千金们为妾。
满朝文武无人能咽下这口气,太子第一次出征,没有经验,对他这个有经验的老将很是敬重。
唯独一件事,太子要让他带来的五千翊龙卫为先锋,为斥候,为刺客。
甚至,他还要亲自带人前往敌军阵营刺杀鲁王。
五千翊龙卫和太子一样,都是初次上战场,这举动于他看来实在鲁莽冲动。
可无论他如何劝诫,太子坚持。
他永远忘不了太子离营后,他忐忑忧心整夜无法入睡。
让储君出征,本就是为鼓舞士气,若第一战太子便有闪失,且不说他能不能有命回到京城,对将士的心志也是毁灭性打击。
气势一颓,大晟危矣!
可三日后,他听到了马蹄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,那个戴着青面獠牙的少年储君,高举着鲁王的头颅。
他说,“犯我大晟者,大晟必诛!大晟的勇士们,随我杀敌,护家国安宁。”
“杀!”
全军沸腾,将士如烈火烹油,大晟军在他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将鲁国打退。
又趁鲁国内讧争夺王位时,太子依旧带着他的翊龙卫逐个击破,最终灭了鲁国。
站在鲁国的王庭废墟上,他看着在太子指挥下井然有序的翊龙卫们,再不敢小瞧他们。
庆功宴上,他同太子致歉……
宁国公敛回思绪,将蚀月刀还给归杳,喉头发紧,“个头这般小,怎就用了这么大的刀?”
归杳没接蚀月刀,却接了他的话,“那是因为她们尚且年轻,还在长身体。”
宁国公整个人僵住,心跳如鼓,眼皮剧烈抖动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方才那句话,是当年庆功宴上,他问蚀月刀主人的话。
归杳接的是当时太子说的话。
当时,太子年方十五,一战便灭了鲁国,又说出那句话,他觉得大晟未来有希望,因而印象深刻。
可眼前这个姑娘,为何知道当时太子的话。
归杳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真容,一字一顿道,“吾乃大晟朝嫡长公主,凤宝珠。
亦是鲁国之战时,与国公并肩作战之人,如今,国公爷可还认为,本将不配为这大晟异性王?”
宁国公踉跄了一步,扶住窗外久久不语。
身为一品大员,他自然见过宝珠公主,可宝珠公主不是去了南曜,但这气势和方才归杳说的话,都做不得假。
他瞬间想了许多。
归杳自空间拿出一粒药丸,“今夜让国公情绪大起大伏,是本将之错。”
宁国公看着那粒散发着药草香味的药丸,又看看归杳,还是那满地的他熟悉的武器。
最终,他拿起药丸,问了归杳最后一句话,“老臣离开后,真正征战各国的也是殿下和那些孩子们?”
鲁国被灭,太子功绩传回朝堂,镇国公担忧太子与他相处久了,偏向他这边,便要求加派他方势力前往战场。
他见镇国公因外孙立功,隐隐有张狂之势,又见太子着实有能力,便以养伤退回朝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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