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和她坐,她还不愿意呢。
她接过缰绳,利索翻身上马。
太子透过车帘正欲细看,归杳已夹马腹跑到了前头。
她率先带太子去了女孩家。
女孩母亲在执剑等人的帮助下已经安葬,男人躲在小房间呼呼大睡,并未一起去坟地。
等执剑等人一走,他便同女孩要钱,“我知道,你娘下葬花的不是你的银子,把那钱给我。”
女孩摇头,“家里没有粮食了,爹,我得去买粮食。”
“没有你再去赚。”
男人上手要抢,女孩躲避,两人争执间归杳出现在门口。
“大姐姐!”
女孩眼尖,一下子看到归杳,忙跑到归杳身后。
“你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”
男人见又是归杳,恐惧中又带着烦躁。
他实在被馋虫勾的难受,今日必须拿到钱买酒,就壮着胆子道,“这位贵人,清官难断家务事,何况您还不是官,能不能别管我们家闲事。”
归杳看了眼后头过来的马车,大声道,“我管不了,太子殿下可能管?”
便是马车上没有东宫标志,便是太子还未现身,但翊龙卫特有的面具,和马车旁站着的内侍打扮,京城百姓很少有不认识的。
男人惊得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太子饶命,小的只是让小女将家中银钱交给我保管,没有违法乱纪。”
车帘打开,太子微微蹙眉,彰显着对归杳的不悦。
归杳可不惧,走近马车低声将男人的事情说了。
“这两日小女遇上几例,避免引起大家恐慌,并未告知患者真相。”
归杳凝视太子,打量他神色,“但这些心神若不及时夺回,如他这般的会生恶祸及他人,如他妻子那般则丧命。”
既然太子能找上门,窃取心神的幕后之人说不得也已留意了她,而她也的确无法看着百姓不管。
那不如索性摊到明面上,趁机同皇家要些好处。
“要如何夺回?”
太子亦在观察归杳。
她将他架起来,让他不得不来此,又抖露他的身份,怕是所图不小。
归杳展颜一笑,“殿下且看。”
她转动手腕,运起灵气,猛地打入男人体内。
男人等不到太子说话,正跪在那里战战兢兢,忽觉一股暖流自心口流入四肢百骸,最后至大脑。
他惊得猛地抬头,原本因酗酒和狂躁而浑浊的眼渐渐变得清明。
片刻后,他如梦大醒般看向四周,最后视线落在女孩身上,本能地他去握女儿的手。
“芽芽,他们这是?”
女孩被打怕了,见他伸手过来,下意识躲开。
“芽芽?”
男人身子僵住,随即那段浑噩糟糕的记忆慢慢恢复,他的脸渐渐发白,又发青,最后变成灰败。
“你娘葬在哪?”
芽芽被他这样子吓到,生怕他要去做对娘不利的事,不肯说。
男人见女儿抵触他,想到以往做的混账事,抬手朝自己脸上狂扇,“畜生,我真是畜生,我怎能打你,怎能盼着你娘死,我真该死,我畜生不如……”
他哭着跑出院子,找人问妻子的坟地,芽芽迟疑了下,也忙跟了上去。
太子视线在男人跌跌撞撞的背影上停了一瞬,手指微弹,一护卫忙跟上。
他不信归杳的一面之词。
“殿下,再去义诊之地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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