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传来,很厚重,像是……
越来越昏暗的灯泡冷不丁闪了一下。
屠夫抓着杀猪刀全是血的手按在墙上,满是胡茬的脸这次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可怖。
这种阴冷感让夜祈心中咯噔了一下。
“老婆……快跟我走!”
“你要生了……”夜祈的手骨差点被捏碎了,她被高大的屠夫拖着往前,而后直接打横抱起,“该去诊所接生了……该接生了,我们的孩子要出来了。”
路遥抓住夜祈的腰带。
诊所有东西在,去了就是找死。
夜祈脸色发白,眼看离院子越来越远,她忽然厉呵了一声,“张远!你是不是忘了给女儿准备的房间还没弄好!”
“你难道要我们的女儿才出生就没有房间住吗?”
“你就这点出息,怎么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!”
随着这几句话落,张远突然停了下来,他愣在原地缓缓将夜祈放下,口中不断呢喃着,“女儿的房间还没修好,对不起老婆,是我没本事……”
“乖,我自己去诊所,我让医生陪着一起。不会出事的,现在是晚上。”
夜祈指着穿着精神病服的路遥。
反正都是医院出品的制服。
她嗓音柔和地哄道:“老公你把女儿的房间修好。我就在诊所外面等着你,我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……”
“一家三口……宝宝就是今日降生的,老婆你要等着我。”
张远愣愣地转过身,刚把目光放在路遥身上,看着他身上的“医生”服饰没再看他。
临走前屠夫把黏腻的杀猪刀塞进了夜祈手里面,上二楼,“老婆,你保护好自己还有女儿。”
夜祈握紧手里的杀猪刀,刀刃被磨得锃亮,似乎只要轻轻碰一下就能划开血肉。
看着屠夫离开的背影,夜祈脚步很快,往村落那堆残檐断瓦中去,“一个杀猪匠会专门在房间里设梳妆台,会专门将房间涂成粉色,怎么会不爱妻子,不爱孩子……”
会杀了妻子,独独留下父亲吗。
“真相或许就藏在杀年猪上。”
这种古老的村落举办大事,村长家应该会有记载,尤其那天很可能是整个村子最后一次年猪宴。
走了十几分钟,她果然远远地看到了一棵大槐树,枝叶繁茂的大树几乎将周边的土房子全部遮蔽。
直到走近看清槐树,夜祈的呼吸停住了,她眼底的平静被骤然撕碎,寒意顺着瞳仁漫开。
阴冷的风吹动着。
密密麻麻的人皮挂在槐树枝干上,早已失去了肌理色泽,干瘪枯朽,紧紧贴裹在槐树虬枝上,大半与树皮纹路相融。
只剩残破薄皮悬垂,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还散发着一股恶臭。
“这都是村里的村民……”
忽然夜祈的目光触及其中一个人皮,它手上有一颗巨大的黑痣,那是……大巴上被隧道挤碎的老人!
他应该早就死了才对,怎么会出现在大巴上……那些中了邪一样跳出大巴车的死人应该都是这里的村民……
而剩下的人才是这座山真正的外来者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漫上夜祈的心头。
看来从坐上大巴那一刻开始……她就已经进入了这个诡异的世界。
路遥拉了拉夜祈的手。
夜祈深吸了一口气,她强迫自己不再看槐树。
所有烂瓦土堆中,只有一座荒废的四合院制土房还屹立着。
这应该就是村长家。
夜祈把杀猪刀递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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