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的纸灰味。
而是刚刚烧完的桐油混杂着劣质香烛的诡异恶臭。
甚至夹杂着一股下水道底部的土腥味。
味道太大了。
熏得他眼眶直泛酸水。
这大半夜的。
谁家脑子坏了还在死胡同里烧这种东西。
他皱紧眉头。
把手里的灯笼往前送了送。
昏暗的烛光勉强照亮了前方三四步的距离。
他硬着头皮往巷子最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。
雾气越重。
脚下的青石板上出现了一大片黑红色的烂泥。
泥水里混着大量没有烧尽的纸元宝底座。
在烂泥的最中间。
半遮半掩的露出一条鲜艳的红线。
老赵头停住脚步。
伸出干枯的手指。
捏住那根红线用力一扯。
烂泥被带起。
红线的末端。
死死系着一枚长满绿锈的死人铜钱。
铜钱的方孔里塞满了一团已经发黑干涸的血块。
腥臭。
锁魂钱。
老赵头在县里活了六十多年。
自然认得这种只有横死之人才会用的阴媒配婚物件。
他满脸嫌恶。
立刻松开手指。
直接把那枚恶心的铜钱远远的甩在墙根底下。
顺带在干爽的石板上狠狠蹭掉指尖的黑泥。
晦气。
大晚上的撞见这等腌臜东西。
他刚想举起木槌狠狠敲一嗓子壮胆。
异变突生。
沙沙。
沙沙沙。
极度细碎的摩擦声顺着死胡同最深处的浓雾里传了出来。
声音干涩。
完全是粗糙的硬纸板在青石砖上缓慢拖拽的响动。
老赵头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。
他挑高灯笼。
脖子不由自主的往前伸长。
死胡同的尽头。
不知哪里刮来一阵贴地阴风。
强行把厚重的白雾吹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。
一抹刺眼的大红色闯入视线。
那是一顶轿子。
尺寸极小。
连半个人高都不到。
端正的停在两丈高的青砖墙下。
这根本不是接亲用的木底轿子。
这是用廉价的黄裱纸糊出来的冥婚纸轿。
正中间胡乱的贴着一张“囍”字。
诡异。
极度的诡异。
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纸扎死人物件。
大半夜的凭空出现在一条死胡同里。
老赵头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的倒竖起来。
他的视线顺着轿身往下移。
眼珠子瞬间瞪到了极限。
轿子下面根本没有任何起轿用的粗木杆子。
那顶半人高的纸糊破轿。
就这么毫无凭借的直挺挺悬在半空中。
离地整整有半尺高。
轿子的四个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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