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溪流旁,这里草木繁盛,她一眼就看到了成片的血见愁和积雪草,还有鲜嫩的蒲公英。她心中一喜,立刻蹲下身子,拿出砍柴刀,小心翼翼地采摘,专挑药效最好的根茎和叶片,很快就采满了整整一竹篓,足够给张铁柱疗伤所用。
看着竹篓里新鲜的草药,田苏松了一口气,抬头看了看天色,日头已经偏西,雾气越来越重,山林里渐渐暗了下来,再不走,天黑之后就更难下山了。她不敢多做停留,背起竹篓,按照原路,快步往山下赶。
溪流潺潺,水声叮咚,田苏沿着溪边小路往回走,脚步匆匆,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张铁柱,只想尽快赶回去。可刚走到一处密林深处,她忽然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喘息声,夹杂着痛苦的闷哼,从旁边的草丛里传来,若不仔细听,根本察觉不到。
田苏瞬间停下脚步,心头一紧,握紧了腰间的砍柴刀,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【内心独白:这深山里怎么会有人声?是进山打猎的村民,还是遇到了危险?听这声音,虚弱得很,像是受了重伤,奄奄一息了。】
她犹豫了片刻,一边是等着草药救命的伯父,一边是不知身份、生死未卜的陌生人。可她是医生,救死扶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哪怕身处古代,哪怕对方身份不明,她也做不到见死不救。
田苏深吸一口气,缓缓朝着草丛走去,拨开一人多高的野草,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一个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草丛里,浑身是血,衣衫破烂不堪,布满了刀割剑砍的痕迹,原本的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,变得暗红发硬。他的头发凌乱地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苍白如纸的下颌线,嘴唇干裂泛白,毫无血色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,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,随时都会断绝。
男子的身上,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交错,胳膊上、胸口、后背都有深深的刀伤,鲜血还在缓缓渗出,腿上还有被岩石刮擦的伤口,血肉模糊,显然是从高处坠落,又被水流冲刷至此,历经了九死一生。
田苏蹲下身,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男子的手腕上,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,眉头紧紧蹙起。
【内心独白:脉搏细弱无力,失血过多,多处开放性创伤,还有坠落后的内伤,再加上长时间浸泡在溪水中,风寒入侵,已经到了濒死边缘。若是放任不管,不出半个时辰,他绝对会没命。】
作为外科医生,她一眼就看出男子伤势极重,远超张铁柱的伤势,若是不立刻施救,必死无疑。可眼下,她手里只有给伯父采的草药,还要赶回去救人,若是在这里耽误太久,张铁柱也会有危险。
两难之际,看着男子微弱起伏的胸口,田苏终究狠不下心。
“对不起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她轻声喃喃自语,立刻放下竹篓,顾不得男子身上的血迹和污垢,先伸手按压住他胸口流血最严重的伤口,试图止血,又拿出水壶,倒出少许清水,轻轻擦拭他伤口表面的泥土和污垢,尽量减少感染。
她扯下自己裙摆上干净的布条,紧紧缠在男子伤口处,简单止血,做完这一切,她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脸颊,轻声喊道:“喂,你醒醒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男子毫无反应,依旧紧闭双眼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天色越来越暗,山林里的雾气更重了,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声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田苏心里又急又怕,一边担心家里的伯父,一边担心身边的男子,若是把他丢在这里,必死无疑,可带着他,她一个弱女子,根本搬不动这个成年男子。
情急之下,田苏环顾四周,看到旁边粗壮的树枝和地上的藤蔓,立刻有了主意。她拿起砍柴刀,砍了两根粗细均匀的树枝,又割下长长的藤蔓,将树枝平行固定,铺上宽大的树叶,快速做了一个简易的拖行担架,虽然简陋,却足够承载男子的重量。
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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