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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田苏睁开眼睛,李秀莲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,连忙走到炕边,把粗瓷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,伸手探了探田苏的额头,喜不自胜:“谢天谢地,终于退烧醒了!这三天可把俺和你伯父急坏了,甜甜天天守在床边哭,俺们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啊!”
张铁柱站在一旁,挠了挠头,粗声说道: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快喝点粥暖暖身子,俺刚去山上打了只野兔,等会儿让你伯母给你炖汤,补补身子。”
田苏看着眼前这对淳朴的夫妇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原主的记忆里,张铁柱和李秀莲夫妇无儿无女,平日里最是心善,自从田苏父母离世后,就一直照拂着姐妹俩,平日里送些粮食、帮着干些重活,待她们如同亲女儿一般,是这青溪镇里,唯一对她们姐妹掏心掏肺的人。
在这个人情冷暖的陌生时代,这份质朴的善意,显得格外珍贵。
“多谢伯父、伯母。”田苏微微颔首,语气虽弱,却礼数周全,眼神里的沉稳从容,与往日懦弱的原主截然不同。
李秀莲没察觉到异样,只当她是大病初愈,连忙拿起粥碗,用勺子舀起一勺稀粥,吹凉了才递到田苏嘴边:“快喝点,饿了三天了,肚子早就空了。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
田苏没有推辞,就着李秀莲的手,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稀粥。米粥熬得软烂,带着淡淡的米香,是她穿越过来后,吃到的第一口食物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也暖了她冰凉的四肢百骸。
喝了小半碗粥,田苏才有了些力气,精神也好了许多。李秀莲把碗放在一旁,坐在炕边,拉着她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要强了,什么活都自己扛,又是砍柴又是洗衣,还要照顾甜甜,身子怎么熬得住?以后可不许这样了,有啥活就让你伯父来,别自己硬撑。”
“伯母放心,我以后会注意的,这次多亏了您和伯父照顾。”田苏轻声应着,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。
屋子很小,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堆放杂物的阁楼,陈设简陋到极致:一张土炕,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矮桌,两个破旧的木箱,便是全部家当。墙角堆着少许干柴,米缸里空空如也,一眼望去,家徒四壁,清贫得让人心酸。
田苏心中暗暗叹气,随即又想起原主记忆里,那个让她心头紧绷的大靖皇朝律法,连忙看向李秀莲,神色凝重地问道:“伯母,我睡了这几日,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,您再跟我说说,咱们大靖的户籍律法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李秀莲闻言,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,叹了口气,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:“唉,这杀千刀的律法,就是专门为难你们姐妹这样的苦命人。朝廷规定,百姓家里,若是连续三年没有成年男丁,官府就要强行收回房契地产,家里未出嫁的女子,还要被官府统一分配,指派给镇上无妻的汉子做妻,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啊。”
田苏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微微攥紧。
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,父母离世已经两年,距离三年期限,只剩下短短一年多的时间。
也就是说,一年后,若是她家里依旧没有成年男丁,她们姐妹俩就会失去唯一的安身之所,房子被官府收走,而她,会被随意指派给镇上的男人,沦为他人的附庸,毫无尊严可言。
在这个男尊女卑、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,女子的命运如同浮萍,根本由不得自己。她是现代来的独立女性,信奉人人平等,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,更不能让年幼的甜甜,跟着自己遭受这样的磨难。
保住房子,保住自己和甜甜的自由,是她眼下最迫切、最重要的目标。
“伯母,那……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田苏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沉声问道,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张铁柱站在一旁,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无奈:“能有啥办法?这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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