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你怎能确定他还有救?”
田苏蹲在王龙身侧,手指轻探他的颈动脉,又贴在他胸口听诊呼吸,头也不抬,语气冷静专业,句句精准:“我没有安慰任何人,我是医生,我能判断。他这是闭合性胸腔贯通伤,刀刃从肋间刺入,避开了心脏、主动脉弓和肺门核心脏器,只是损伤胸壁肌肉和壁层胸膜,没有造成开放性气胸,也没有大出血,所以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——你凑近看,他鼻翼还有极轻微的翕动,颈动脉能摸到细弱的搏动,只是创伤后休克,陷入深度昏迷,不是死亡。”
言尚依言凑近,仔细观察,果真看到王龙鼻翼微颤,指尖轻按脖颈,也摸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跳动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,看向田苏的眼神,从悲痛瞬间转为震惊,又渐渐添上浓重的敬重:“你……你竟连这些都能精准判断?这些术语,本王闻所未闻,却句句在理,太医院的御医,也从未有你这般精准的决断,阿苏,你到底藏着多少本事?本王着实敬佩。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时间就是生机,再耽搁,他会因失血性休克和伤口感染,彻底没救。”田苏抬头,眼神严肃,对着言尚快速交代,“立刻按我说的准备:第一,找干燥背风、无烟尘的山洞,隔绝污物,避免伤口感染;第二,准备无锈锋利匕首、桑皮缝合线、干净素帛、高度烈酒;第三,匕首和针线必须高温消毒,匕首火烧至发红,针线沸水煮沸一炷香,所有接触伤口的物件,都要用烈酒反复擦拭三遍,杜绝异物和秽气进入伤口,否则一旦引发感染化脓、败血症,他依旧活不成。”
言尚从未见过如此从容专业的田苏,她周身散发的医者气场,让他不由自主听从,立刻沉声下令,语气里满是对田苏的敬重:“按夫人吩咐,即刻备齐所有物品,严格消毒,不得有半分差错!”
他转头看向田苏,声音郑重:“阿苏,你尽管放手施救,本王信你,也敬你,有本王在,无人敢惊扰你,所需之物,即刻便到。”
很快,山洞清理完毕,王龙被平稳抬入,消毒器具悉数备齐。田苏站在山洞中央,再次开口,语气急切:“还缺两样关键草药,用于抗感染和止血,寻常草药即可,漫山遍野都有,速派人去找!第一种是马齿苋,茎红、叶绿、肉厚,开黄色小碎花,要新鲜带根的,越多越好;第二种是黄柏内皮,刮取黄柏树干内层金黄色树皮,不要外层老皮,质地柔韧,取两斤左右!”
言尚当即传令:“田东,亲率三十精锐,分五路搜寻,按夫人描述精准采摘,不得错拿、不得耽搁,全速带回!”
田东领命,立刻带人疾驰而去。
言尚走到田苏身边,看着她专注准备器具的模样,震惊与敬重愈发浓烈,忍不住开口:“阿苏,本王征战沙场十余年,见过无数重伤将士,这般胸伤,无一存活,你竟能靠草药和针线,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?你的医术,早已超越世间所有郎中,本王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,往后,本王的军中,若有你坐镇,必能救下无数将士性命,本王以战王之名,敬你之才,护你周全。”
“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,他为护我而伤,我必尽全力救他。”田苏淡淡回应,手上动作不停,“等下缝合没有麻药,他会剧痛抽搐,麻烦你按住他的肩腿,绝对不能让他动弹,否则伤口撕裂,会瞬间危及性命。”
“放心,本王拼尽全力,也会稳住他,绝不影响你施救。”言尚立刻应声,站在王龙头侧,双手稳稳按住他的双肩,眼神专注又敬重。
一切准备就绪,田苏开始施救,每一步都伴着专业的讲解,让言尚和一旁的向魍等人愈发叹服:
“先用烈酒清洗伤口表面,清除淤血、坏死组织和污物,这是清创,防止坏死组织引发感染;再用火烧过的匕首,修整伤口边缘,方便缝合,动作必须快,减少他的痛苦;接下来缝合胸壁肌肉,逐层缝合,封闭胸膜腔,防止空气进入形成气胸,针脚要密实,避免渗血;最后用干净素帛加压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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