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
“那哪行?难得来一趟——”王桂花还想挽留。
周子墨在旁边开口了:“妈,大伯家里做着饭呢,别强留了。”
他走到墙根,拿起一大块切好的麂子肉,用草绳穿好,递到大伯手里,“大伯,这块肉拿回去,给大伯娘和孩子们尝尝。”
大伯愣了一下,连忙推辞:“这可使不得,你辛辛苦苦套的——”
“大伯,跟我就别客气了。”周子墨把肉塞过去,“家里还有,您拿回去尝尝鲜。”
大勇在旁边咧嘴笑:“爹,子墨给的,你就拿着呗!”
大伯瞪了他一眼,但手已经接过来了,脸上带着笑:“行,那大伯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王桂花在旁边看得直乐:“就是就是,自家兄弟,客气啥!”
一家人正说着话,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“子墨在家吗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——是住在村东头的刘婶,手里还拎着个篮子。
“听说你套着麂子了?”刘婶一进门就笑眯眯地问,“能不能割点肉给我尝尝?家里好几天没见荤腥了。”
周子墨还没开口,王桂花已经迎上去了:“有有有!子墨刚收拾好的,新鲜着呢!”
周子墨笑着点点头:“刘婶,您要多少?”
“来个一两斤就行。”刘婶掏出几张毛票,“多少钱一斤?”
周子墨想了想,说了个价:“五毛。”
这价格比县城收购站贵一点,但比市场上便宜,还不用票。
刘婶一听,眼睛都亮了:“行!给我来两斤!”
周子墨利索地割肉、过秤,用草绳穿好递给刘婶。刘婶接过肉,付了钱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这边刘婶刚走,赵家的大小子赵铁柱又来了。
“子墨哥,听说你套着麂子了?我家想买点肉,还有没?”
“有。”周子墨又割了一块。
赵铁柱刚走,又来了两个村民。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还快,估计又是王大娘的功劳。
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周子墨忙着割肉、过秤、收钱,王桂花在旁边帮忙招呼,大伯和大勇也没闲着——大勇帮着递东西、捆肉,大伯在旁边维持秩序,周小军更是跑前跑后,兴奋得不行。
“子墨,这只野兔卖不卖?”有人指着屋檐下挂着的野兔问。
“卖。”
“山鸡呢?”
“也卖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麂子肉卖了大半,野兔和山鸡也被买走了。
周子墨特意留了一块最好的腿肉和一条里脊,准备自己吃。
等人走得差不多了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大勇把院门关上,回头看了一眼周子墨,咧嘴笑:“兄弟,快数数,卖了多少钱?”那样子,比周子墨还高兴。
周子墨把兜里的钱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王桂花凑过来,大伯也走过来,一家人围在一起。
毛票、块票,大大小小一堆。
周子墨一张一张捋平,数了一遍——
“麂子肉卖了十二块,野兔三块,山鸡两块五,一共十七块五。”
大勇在旁边咂嘴:“好家伙,这顶我在地里干大半个月了!”
大伯点点头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子墨这是真有本事了。”
周子墨把钱递给王桂花:“妈,你收着。”
王桂花没接,笑着推了回去:“你自个儿挣的钱,自个儿留着。妈有生产队的工分,够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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