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沈泠喉头发酸,又有点想笑。
这一刻,完完全全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具象化,她用力想收回自己的手,却发觉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。
闻晏偏过头来,一点劝阻的眼神,像是要她不要闹了。
“那你今天能来接我吗?昨晚我没怎么睡好,又梦到了姐姐……”
那头温若语完全没有意识到电话这头两人的纠缠,兀自说着,语气有些轻,仿佛生怕闻晏拒绝般。
“放手!”
沈泠终于忍受不了了,用力想将他甩开,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闻晏捏断了一样,疼得要命。
闻晏见她痛苦皱眉,手上劲道不由一松,便让她挣脱了出去。
沈泠进了屋,直接关门,没再看他。
电话那端,温若语听到动静,有些担心地问:“是沈姐姐吗?她还好吧?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,都是我不好,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……”
望着紧锁的门,闻晏掩下眼底一点阴霾,“跟你无关,没什么事我先挂了。”
“等等!”温若语喊道,“我刚刚好像有点记起,姐姐的那个项链放在哪里了,晏哥你可以陪我去找下吗?”
闻晏目光稍顿,“我现在就去接你。”
说完挂断了电话。
拧了下门把手,又敲了敲门,没人理会他。
闻晏嗓音无波无澜,向内里提高了些音量说:“泠泠,我这会有事,完事了不一定能来接你,你那伤口先看着,我让韩渔过来这边,一会你坐他的车走,成不?”
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闻晏没有再等,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
路过护士站时,脚步停了下,敲了下台面,跟个闲着的小护士说了句:“宋医生办公室要个人帮忙,你过去下。”
小护士正刷着手机,抬头一看,见是个自带矜贵傲漠冷感的男人。
男人身上穿着长裤黑T袖,面料服帖,光线打上去有一层很润的光,一看就不是商场随手拿的货色。
有些人再低调也看得出骨子里的贵气。
小护士被男人久居上位的气势唬住,生怕是什么领导层人物,当下也没敢多问就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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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泠听到门口闻晏离开,眼底发烫,掩饰性地垂下眼眸。
腿上的伤口有点深,宋修在更换时稍微触碰到了她的伤处,很快问:“痛吗?”
“还好。”
也许是小时候经常被打的关系,她的痛苦耐受值很高。
“被抛弃也不痛吗?”
沈泠一怔。
“他一直都是这样随手把你丢下的吗?”宋修忽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沈泠抬头,望进宋修深邃眸底。
那眼中并无同情,怜悯,只是不含杂质的关怀。
久违的酸涩感一点点覆盖鼻腔,被她强压下。
“没有。”腿上的刺痛感传来,分明早该结痂,此刻那股痛楚密密麻麻上泛上来,好像要蔓延全身。
“他不是抛下我,只是在我需要他的时候,永远看不到我。”
或许闻晏不是不喜欢她,只是她永远是他人生中的次要选择。
那点喜欢太廉价了。
廉价到,可以被任何东西轻易撼动。
沈泠曾经那么爱他,所以才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其中的温差。
三年来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爱,在没有得到同样感情回应的情况下,一点点被耗尽了。
沈泠觉得好遗憾,好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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