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霍然睁眼。
“天谴?”
“勾结洋毛子倒卖军火,才是要遭五雷轰顶的天谴吧!”
话音刚落,顾白脚下木板轰然碎裂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瞬息间欺身至那魁梧壮汉身前。
没有多余的花架子,肩膀带着劲风,狠狠撞了上去。
伏山靠!
那壮汉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,胸骨便传来一阵碎裂声。
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倒飞而出,硬生生砸穿了船舱木门。
“并肩子!弄死他!”
剩下的十几个孝子彻底撕破了伪装,丢掉哭丧棒,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短刀,红着眼扑了上来。
顾白眼神毫无波动。
侧身,夺刀,刀背狠狠砸碎一人的颧骨。
提膝,鞭腿,将另一人连人带刀踹飞出数丈远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,甲板上哀嚎遍野,十几个壮汉尽数瘫软在地,痛苦地蜷缩着身子。
顾白甩掉刀刃上的血珠,踩着一地的呻吟,径直走到那口沉重的棺材前。
他反手握住刀柄,将刀身卡入棺材缝隙,用力一撬。
封棺的铁钉根根崩断,沉重的棺盖应声翻滚落地。
棺材里没有尸骸,也没有陪葬的冥器。
厚厚的明黄色绸缎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把黄铜茶壶。
刺骨的阴冷水汽,瞬间吞没了整个甲板。
顾白看着这一幕,冷笑一声。
“果然啊。”
打斗声吸引了都水厅的主船。
最中央,一艘三桅官船劈波斩浪,轰然横亘在江面之上。
沈定涛站在船首,目光咬住顾白手中那把黄铜茶壶。
这位镇龙司都水厅的千户大人,此刻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一巴掌拍在船舷的木栏上。
“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。”
他死盯着那满甲板的死尸和茶壶,眼底满是狠辣。
“传我将令,即刻起彻底封死沪县水路码头。江面上不管是送夜香的粪船,还是披麻戴孝的白事船,统统给我拿铁索连起来。一只水耗子都不许放跑。”
沈定涛居高临下地指着下方的顾白。
“护水卫顾白,心思缜密,胆识过人。破获洋人货运暗线,记首功。录大功一次。”
周围十几艘巡船上的兵丁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顾白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艳羡。
顾白面上没有半分骄躁,他单手高高擎起那把黄铜茶壶。
“弟兄们,都把招子给我放亮点。别光顾着盯大粪和死尸,给我把眼珠子抠出来找这种茶壶。”
话音刚落,他手腕一抖,茶壶在半空中稳稳砸向邻近巡船上一名把总的怀里。
那把总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他翻来覆去地端详着这巴掌大小的物件,满脸的狐疑。
就这破铜烂铁,里面能塞进去几颗子弹?
洋毛子就算再抠搜,也不至于拿这种喝水玩意儿来运军火吧?
人群后方,一阵咳嗽声突兀响起。
一个穿着破旧道袍隶属于万象厅的老汉,从座船里慢吞吞地踱步而出。
他盯住那把茶壶,手指猛地夹出一张画满朱砂的黄纸符箓。
“让老朽掌掌眼。”
老汉指尖一弹,符箓贴在壶身上。
没有任何明火,那符箓竟瞬间无火自燃,爆出一团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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