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拉柄。
嗡嗡嗡嗡————轰隆隆隆隆隆!
发电机时隔多年,重新运作起来,联邦工业体系令人放心的质量,即便是地下的幽暗潮湿环境,也没有对它们造成多少影响。
啪、啪!
一盏盏灯泡接连亮起,梵登抬起手,遮挡住自己的面庞,直到瞳孔适应了指缝间落下
的光芒,她才放下了,目视前方。
这里的景象,比黑暗中还要可怕。黑色裹屍袋上写满了各种名字标签,它们被一个个悬挂起来,隐约能够看到一些肋骨和腿部的轮廓,好在屍体已经腐烂降解,里面已经不再膨胀。
梵登已经遗忘何为恐惧,即便这是她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麽多死人,但对儿子的思念已经胜过了一切,她麻木地搬来椅子,把黑色裹屍袋挪到面前,一个个仔细地观察起标签上的名字:阿登·南德尔、斯蒂玛、埃尔米、夏尔·戈丁————
没有阿格雷。
梵登不知道这是好是坏,但她知道,自己的使命还没有结束。
只要一刻没有找到阿格雷,我就得一刻不停地找下去。
无论是民主、祖国还是集团,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。
「阿格雷————」
一来了!
就在她暗下决心的时候,那特殊的回声再度响起。
梵登立刻转过头,她已经马不停蹄地在这里搜索了两个小时,经历了两场战斗,还埋葬了一具陌生的死者。
在这之前她还跟着队伍徒步了10公里,期间没有进食也没有饮水,作为一个普通人,她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。
自己的探索,已经远远超过了和亨斯特队长的约定,对方肯定不会冒险进来找她。
缺少了向导,她大概率会一辈子留在这里,就好像阿格雷,就好像她的丈夫一样。
所以,那不是————也没什麽可怕的吗?
梵登一步步坚定不移地向前踏去,谈不上什麽勇气,理性已经无法维持她的行动,如今所依靠她的只剩下近乎偏执的意志。
「阿格雷,妈妈来了,我迟到了。」
她循着回声,不断地朝着声源靠近,就算是一场幻梦也好,哪怕是引她落入的陷阱,只要能够再看到一次儿子,她愿意付出一切。
「无论你是什麽样模样,你受到了什麽痛苦,都可以跟妈妈诉说,对我有多少的不满,都尽管表达吧!」
回声更近了,她似平已经走到了一处设计图上没有的空间,下半身逐渐没入冰冷的污水中。
嘎达嘎咔咔咔————
盖革计数器疯狂作响,已经超过了安全的阈值。
梵登毫不在意这些,她抬手搭在胸前,那个虚影已经愈发接近,恳切地说道:「在你最需要的时候,妈妈没有出现在你身边,所以尽管责骂、怨恨,都是正常的,我已不奢求能够得到你的原谅,只要你能够再让我见你一面也好————」
啪。
她一脚踩空,整个人跌入水中,目镜破裂,渗入泥浆和污秽,梵登满不在乎地摘掉面罩,即便耳边的盖革计数器不断爆响,她也全然不管,拖着疲乏的身体来到对岸,这里似乎曾经是作为培养舱和实验区存在。
回声消失了。
梵登走上前,看到操作台下方散落着几本日志,立刻捡起翻阅。
「————4月19日,帕玛森博士和纳西尔·华尔达猎手带来的样本解析完成,符合预期,能够显着提高实验体的痛苦容忍度。」
「我们正在揭开灵魂的面纱,愿民主保佑,神秘将在我们手中迎来终结。」
「接下来要前往地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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