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炉子换块蜂窝煤,拿出《儒门事亲》靠在炕头读。
攻邪学派善用“汗、吐、下”三法治病,一般中医不敢用,太猛了。
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笔记,院内嘈杂起来。
"妈,我要吃红烧肉!"
"吃什么吃,苞米糊糊都凉了!"
"我不吃糊糊,我要吃肉!"
张池将书收入空间,起身伸了个懒腰,关好窗户,准备早饭——不是给自己的。
小铁锅放炉子上,取出昨天剩的红烧肉,猪油凝了白花花的层,倒进锅里添少许水。
大火烧开,小火慢炖,锅盖掀开一条缝。
隔壁贾家窗户"哐"地推开,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:
"姓张的!大早上又炖肉,你存心的是不是?"
"贾大妈,给老太太送口热的。"
"送什么送!有那孝心怎么不给我家棒梗送?
我孙子正长身体呢!"
"您家有东旭哥,一级工,月月有进项。
老太太孤寡一人,我不送谁送?"
贾张氏被噎得直拍窗台:
"你、你——"
张池加水烧开,下二合面切面。
走到窗前,双手往外一推。
肉香扑向院内。
都是睡了一宿,饿了一晚上的人呐,齐刷刷吞咽口水,声音大得吓人。
张池端着饭盒出来,白色蒸汽打旋。
"实在对不住各位。
昨儿给后院老太太送了回红烧肉面,她闹了馋嘴,非让今儿再送。
今儿中午有事,只能早上送去。
我一口没吃——不信看锅,连汤都没留。
得先照顾老人不是?
对不住了!"
张池捧着饭盒往后院走。
"什么东西!"
贾东旭推开窗户,把半块窝头扔出来,砸在院里的白菜堆上。
"东旭,你干什么!"
秦淮茹在屋里喊。
"干什么?我饿!
我一级工,天天啃窝头,他一个乡下来的,天天炖肉!"
"你小点声……"
"我凭什么小点声?他张池能炖,我不能说?"
易中海推开正房门,端着搪瓷缸子,脸拉得老长:
"吵什么吵!大早上的,让不让人清净?"
贾东旭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嚷。
易中海看着张池那一脸真诚,心里窝着火。
这路数快让这小子糟践臭了——回回孝敬老太太,回回让全院无话可说。
以后"尊敬老人"四个字,谁还愿意听?
张池冲他点点头:
"一大爷,早。"
"早。"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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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,聋老太太的耳房。
"又是红烧肉?"
老太太开门,鼻子嗅了嗅。
"昨儿您说肥的好吃,今儿多留了点儿。"
"肥的好,肥的香。"
老太太接过饭盒,往屋里走,
"你小子,自己啃窝头,净给我送肉,图什么?"
"图您活得长,多给我说几句好话。"
"好话?"
老太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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