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最上面都号召西医学中医了,他们还敢乱蹦跶?
伟人亲笔题词‘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’,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。“
张池不屑地笑了笑:
“就是因为学了几年啥也学不会,才又开始咋咋呼呼的。
中医哪里那么好学——要背几百味药的性味归经,几百个方子的配伍加减,还要学脉诊、舌诊、经络辨证。
其实啥也没学过的反倒容易入门些,心里没有成见。
反倒是那些学西医出身的,本身就对中医心存怀疑,又怎么可能沉下心来学?
越学越觉得是骗术,越瞧不起自然越学不会。
中医学西医,相对容易得多——解剖学、生理学、病理学,都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
我打算过两年找个医院进修一下西医,不能光让他们学我们的东西,
我们也得知道知道他们的门道——知己知彼嘛。“
王主任竖起大拇指:
“这就对咯。
长矛大刀和洋枪洋炮都能杀敌不假,相互学习才能共同进步。
行吧,既然刘医生也不会,那我就不强求了。
至于你嫂子能不能拉下脸皮来,我回去跟她商量商量。
今儿就不多打扰了,我们先告辞。“
张池把她们送到了巷子口。
她骑上车之前回头看了张池一眼:
“我回去跟你嫂子好好说道说道,让她自己拿主意。
她要是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,那就再忍忍,等实在忍不了了再说。“
张池点了点头,目送她骑车走远了才转身回了吴家院子。
王主任走后,吴达给刘梅续了杯热茶,把搪瓷缸子递到她手里:
“怎么说也是池子带来的人,你说话温和点嘛。
人家街道主任,平时对池子照顾不少——上回那批残次品布就是她帮忙协调的。
我和她们家老宋还有些交情,早年在部队的时候,老宋是我们团里有名的拼命三郎。“
刘梅接过茶缸子,懒得理他,转过头来看着张池:
“东西都买好了?
明儿就要办席,该置办的都齐了吧。
还准备让你吴叔送些烟酒过去,你自己来了,就带走。“
“师父,我都买全了——百货大楼跑了好几趟。
烟酒也备了,前门的朋友帮忙进了两大缸二锅头,吴叔这边真不用再费心了。“
刘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
“不要啰嗦。
这是我和你吴叔的心意,不是跟你商量——你收也得收,不收也得收。
你刚才说过两年准备去进修一下西医?
这个想法不错。“
“其实师爷也是这个意思,不让我固步自封。
他走之前跟我说过,中医想要活下去,就不能关起门来自己玩。
希望我能借助西方科学的力量,进一步发展中医——譬如用解剖学来验证经络的存在,用病理学来印证辨证施治的规律。
中医、西医,体系不同——一个整体辨证,一个分析还原——但要说敌对,那也不至于。
最终目的都是治病救人。“
刘梅听完,端着搪瓷缸子沉默了良久。
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,随风轻轻晃着。
她放下茶缸子,轻轻叹息了一声:
“你就算不说,我也准备这样安排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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