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那这两缸酒算我借您的,您多时有钱了,多时还,
不然就是不愿和我一个窝脖儿亲近。”
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,粗粝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执拗。
张池哈哈笑了起来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,几滴溅在了桌面上:
“蔡大哥,您这是将我的军啊。
成,算我借您的,两缸酒,分三年还。
您放心,我这人借的钱,没有不还的”
蔡全无也哈哈一笑,两人碰杯饮尽。
徐慧珍在旁边看着。
她这丈夫平日里话不多,更不轻易跟人称兄道弟,今天能主动说出"借"这个字,是真把张池当自己人了。
徐慧珍没想明白一件事,她把手肘支在桌上,身子往前探了探,问道:
“池子,你往后就准备带晓娥过苦日子?
人家可是娄家的千金。
你让她跟你住四合院、上公厕、自己生炉子做饭,她能习惯?”
张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理所当然地说道:
“怎么会是苦日子呢?
工人阶级过什么日子,她就过什么日子,不会比别人差。
四合院里有水有电,屋里有火炕,门口就是菜市场,街坊邻居都熟络——
这怎么能叫苦日子?比农村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我小时候在庄里,那才叫苦——土坯房,泥巴地,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白面。
现在这日子,搁在旧社会,那是地主才有的待遇。”
徐慧珍白了他一眼,拿手指点了点他,没好气地说道:
“那人家以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?
你拿旧社会地主的标准来衡量,可人家娄家以前过的是资本家的日子——那能一样吗?”
张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
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骄傲:
“那就没法子了,谁让她嫁的是我张池?
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嫁个大夫就得跟着啃窝头。”
“嘻嘻。”
娄晓娥看了他一眼,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,一点委屈都看不出来。
她转过头来,喜滋滋地对徐慧珍小声道:
“慧珍姐,您是不知道啊,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抢到手。
真有非常厉害的人家——”
说着,她的手指还往上点了点,声音压得更低了,
“人家的千金小姐要带他去港岛,人家家里都同意了,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我那天都在,亲眼看到的,那位小姐当着好几个领导的面说这事。
但他因为放心不下家人,硬顶着拒绝了。
人家的爸爸还专门找了他一次,我和我爸爸当时也在,可他照样不答应。”
她喝了口啤酒润了润嗓子,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继续道:
“我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,跟着过苦日子我也愿意。
您是没看见,那阵子追他的女孩子有多少。
我每回去找他,都得过五关斩六将。
现在好了,领了证了,总算是踏实了。”
徐慧珍和蔡全无听得面面相觑。
宁家的千金要带他去港岛——那可是宁家,
宁远超是轧钢厂的副厂长,他背后的老丈人更是真正的大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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