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建设,我一个做大夫的,也不好意思大操大办。"
蔡全无闻言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道:
"您这真是——"
娄晓娥在旁边乐道:
"他欠了好多钱呢,又倔,不肯要我家的钱。
我说让我爸帮我们把婚礼办了,他非不干,说男人不能吃软饭。"
张池笑道:
"蔡大哥肯定理解。
男人嘛,又不是不能自己挣钱,哪有吃软饭的道理?
自己有多大能耐就办多大的事,打肿脸充胖子,到头来吃苦的还是自己。"
蔡全无挠了挠头,额头上有道浅浅的疤,是当年扛大包时被麻袋磨出来的。
他声音发闷:
"可别人都说我一个窝脖儿,就是吃软饭的。
慧珍在前面开店当老板,我在后面当苦力,街上人都这么说。"
张池把酒杯往桌上一搁:
"咱做的事,只要值这个钱,就不算吃软饭。
蔡大哥你扛大包、拉板车,那是实打实的力气活,挣的是血汗钱!怎么就叫吃软饭了?
那些说闲话的人,让他们扛着二百斤的麻袋走二里地试试?
怕是走不了两步就得趴下。"
蔡全无咧嘴笑了,站起来走回柜台,
自己打了二两二锅头,端着粗瓷酒碗回来,郑重其事地敬张池和娄晓娥。
娄晓娥端着啤酒杯和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小口,被辣得直皱眉,还是忍着喝了下去。
喝了十来分钟,徐慧珍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。
素净的蓝布褂子,头发用个发卡别在脑后,
手里牵着个小女孩——约莫四五岁,扎着两个小揪揪,碎花小褂,正好奇地打量着屋里。
"哎呀,张大夫!
您可真是我的好兄弟——今儿领证的日子就来看我,往后我就是您亲姐。
瞧瞧,我连外甥女儿都带来了,静理,快叫舅舅!"
小女孩仰着脸,脆生生叫了声:
"舅舅!"
张池弯下腰,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,摊在掌心里:
"得亏今儿藏着两颗,原本是准备给你舅妈的。
得,现在便宜你了。
快拿着,趁舅妈还没反悔。"
徐静理没马上伸手,抬头看着她妈妈。
徐慧珍赶紧摆手:
"池子,这大白兔太珍贵了,你还是留给弟妹吧。
理儿还小,吃这么好的糖,糟蹋了。"
张池没搭茬,先把娄晓娥介绍给徐慧珍。
娄晓娥笑道:
"慧珍姐,快给孩子吧,我还能跟孩子争糖吃?
我小时候吃的大白兔可多了,不差这两颗。"
张池歪了歪脑袋:
"大姐,您该不是假亲近吧?
嘴上叫我兄弟,连颗糖都不让孩子接?"
"得得得!算我说错话了。"
徐慧珍蹲下身来,
"理儿,拿上吧,谢谢舅舅、舅妈。"
徐静理接过奶糖,规规矩矩鞠了一躬:
"谢谢舅舅、舅妈。"
"不用谢,吃吧。
现在吃一颗——尝尝味儿就行,别两颗一起吃了,留着慢慢品。"
徐静理又看了她妈一眼,徐慧珍点了点头,她这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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