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你工作灵活些,问题不大。
你又不拿工资,只是去学习、去奉献。
这是光荣的事。”
娄晓娥不忿道:
“凭啥不拿工资?我也付出劳动的!
打扫卫生、消毒、递器械,这些我都干得了。”
张池哟了声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笑道:
“你还知道这个?我还以为你连工资条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。”
娄晓娥气得朝他挥舞了一下小拳头,脸都鼓起来了。
娄父在一旁目露讶然地看着张池。
对娄家来说,不拿工钱,去为光荣的工人们无私地劳动、奉献,这哪里是工作,分明是主动的自我改造。
有这经历,将来真有大风起时,至少能免疫三成风浪,另外七成,看天意。
不过无论如何,张池能这般安排,可见是设身处地在为娄晓娥考虑将来。
这比送什么金银首饰都金贵。
就凭这一点,这个女婿就是优秀的。
他微笑问道:
“这件事,需要我来打招呼吗?”
张池摇了摇头,语气很笃定:
“不必,我找我师父就好。
您出面反而不好,让人说闲话,说娄家的小姐进厂还要走后门。”
娄父深深地看了张池一眼。
这是毫不遮掩地表明,要在政治上尽力切割开来,娄家是娄家,张池是张池,
娄晓娥这才陡然想起来,赶紧挽着她妈的胳膊,往里走,边走边道:
“爸妈,你们快进去,张叔、张婶儿还在二门,等着你们呢。
他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,今天风大,别让他们着了凉。”
娄母闻言忙责备道:
“你这傻娥子,怎么不早说?
让亲家在风口里等着,这叫什么事儿。”
京城人最重礼数和面子,不仅用来要求别人,也是自我要求。
明知里面亲家在等,还在门口絮叨了这么半天,显然是失礼了。
这要是传出去,人家会说娄家不懂规矩。
娄父、娄母押着罪魁祸首娄晓娥,快步往里走,张池跟在身后。
等里面两家人见了面、寒暄落座后,张池又出来了一趟。
过了稍许,刘梅两口子骑着自行车赶到。
吴达的车筐里绑着一个网兜,里面是几瓶酒。
两人把车在廊下支好,见面就先解释了为何今天来迟了。
刘梅的脸色有些黯然,吴达替她开了口,对张池道:
“你师爷去清河农场了。
他最不耐烦送别,一个人悄悄准备了好一阵。
中午才跟我们说,下午一个人坐火车去津门了。
你师爷让我告诉你,别去送他,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场面。”
张池都懵了。
他站在廊下,手里还端着刚给两位长辈倒的茶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知道刘老爷子要走,但不知道这么快就走,更没想到不是回老家,而是去清河农场。
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——清河农场是带有劳教性质的国营农场,还有一些刑满释放后留场就业的人员。
大冬天的要下地干活,住的都是土坯房,条件比乡下还苦。
吴达见张池愣在那,满脸忧心,有些欣慰地笑了笑。
这孩子是真心惦记老爷子,不枉老爷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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