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跟人争执,可今天张池为了她扇了贾东旭耳光、揪了贾张氏的脖领子,她要是连替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,那还怎么当他的媳妇。
她昂着下巴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池子是凭自己本事,从农村进的城,当上了医生。
现在他的名声都传到前门大街了,谁不夸他一声仁义?
对了,他还是靠自己考上的中专——一个农村孩子,自己考学,自己拜师,自己攒钱买书学医。”
客厅一片安静。
看着张牙舞爪护鸡崽一样的女儿,娄振华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把笑意压了下去,问道:
“你怎么这么问?是张池跟你说了什么?他嫌咱们家的出身了?”
娄晓娥便如实地将王主任和张池的对话复述了一遍。
她记性好,虽然心思单纯,可张池说的那些话她一字不漏全记在了心里。
说到最后,她又忍不住掉了泪,拿手帕擦着眼角,声音哽咽道:
“爸爸,和我结婚,会害了张池吗?要是会害了他,我——”
后头的话她没说出来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娄振华听完女儿所述,心里很是满意。
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,靠在沙发背上,语气温和而笃定:
“你看看,又多想了、误会了吧?
张池如果并非真的只想专注做一个医生,而是想升官发财,那他这会儿已经在港岛了。
宁家都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——保健医生的名额,港岛分社的编制,全都板上钉钉了。
可他依旧选择为了家人留下来,说明他这个人是真的重情重义。”
娄振华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
“小张这么年轻,医术这么高明,他为什么愿意免费给街坊四邻看病?
除了觉悟高,就是因为他想通过大量的临床实践,提高他的医术水平。
由此可见,他是一个非常纯粹、也非常有理想的人。
所以,他并不是在哄你,而是真的不在意成分问题——只想做个为百姓看病的好大夫。
嗯?你刚才说,你们已经说到结婚的事了吗?
正好,我托人给他运作科员干部的事也差不多有眉目了。”
娄晓娥红着脸,拿手帕擦了擦眼角,声音里还带着鼻音,但已经掩不住那份欢喜了:
“爸爸,是张池提的——他让我回来跟您说,请爸爸务必不要再去走动帮他提副科了。
他很感激您的好意,但确实不需要。
他说他明白爸爸的心意,只是他就想脚踏实地地当好一名医生,级别高低对他来说不重要。
他还说,您现在去帮他运作,反而会让他被人说闲话——
二十岁的副科,全轧钢厂都会盯着他,他还没那么大本事坐稳那个位子。”
娄振华一时有些头疼。
这个女儿已经是一片天真烂漫、不知世务了,怎么看上的女婿也这么——淳朴?
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升迁机会,他倒好,主动往外推。
可转念一想,能推掉副科的人,才说明真不是贪慕富贵之辈。
他心里对这个女婿的评价又高了一层。
这边娄晓娥已经转忧为喜,抱着母亲谭雅丽的胳膊,靠在她肩膀上,喜滋滋地说道:
“他还说,他师父一家会出面来提亲。
我让他要快一点,因为哥嫂一家要去粤省了——我希望哥在的时候就能结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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