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:
“我哪懂什么斗争,就是运气好,正好韩癞头良心发现,正好李副厂长重视工人声誉。”
他转过脸看向炕上一直没吭声的刘老爷子:
“不说这些了。
师爷,今儿咱们练什么?时间不早了,您安排。”
刘老爷子把核桃搁桌上,拿手指点点张池,想了想,忽然恼火:
“其实也没啥教你的了。
《甲乙针经》上中下三卷穴位手法针法,我都给你讲完了。
本来准备花大量功夫,引你入门后,不断纠错——一般徒弟得错上几十回,才摸得着门道,我在旁边盯着,错一处改一处。
可你入门后,不怎么犯错,偶尔犯一回,我刚开口还没说完,你自己已经发现改了。
教起来没啥意思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水语气郑重几分,
“倒不是说你现在就学到家了,差的还远。
你还得大量出诊辨证,积攒经验,不经手成千上万的病人,撑不起来。
你在家支了摊子,每晚给街坊看病就很好。
往后多给人看病——越杂乱越难的病越好,遇到摸不准再来寻我。
《甲乙针经》你就差一个‘多练’了。”
张池愣了一下:
“师爷,您就只教了个笼统——五腧穴、原络穴、俞募穴是讲完了,可具体哪一症,用哪一组配穴,您还没怎么细讲。
这就教完了?”
刘老爷子没好气拿核桃在桌上敲了一下:
“要是一个病一个病地教,跟牵毛驴似的,拉一下绳才能走一步,
那你以后学成了,也是个废物点心——遇到没学过的病,两眼一抹黑。
笼统的教了,细致的就靠你自己咂摸,自己钻研。
只有你对这病了解透彻、辨证入理了才算真正学进门槛里,不然撑死就是个医匠,当不起国医大家。”
张池左右看看,吴达点头,刘梅点头,吴爱梅也点头,心里一阵嘀咕——对他的期望都到这个高度了?
国医大家?他才刚转正不到半年呢。
不过老爷子的意思,他听明白了:师门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真正要融会贯通,还得靠自己才行。
“你小子真想接着学,那也没关系。老头子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,带你去见见人——”
刘老爷子见张池有些失落的样子,好似没吃饱的孩子一样,心头一动,转着眼珠说道。
他把手里的核桃搁在桌上,干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,眼角皱纹里藏着一丝狡黠。
刘梅了解父亲的脾性,一看他这副老狐狸似的表情,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。
她放下手里的茶杯,好笑道:
“爸,您这是准备带着张池去祸害邱叔叔他们去吧?
上回您带他去见李老,人家教了他一套切脉辨气的手法,
结果您回头就拉着李老喝了一宿的酒,把人家灌得第二天起不来床。”
刘老爷子不满意地瞪了女儿一眼,胡子翘了翘:
“什么话?这怎么能叫祸害呢?学术交流的事,怎么能叫祸害?”
不过随即他就绷不住了,嘿嘿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满是得意,拿手指点了点张池,
“小张子这个天赋是真厉害。
他不像别的天才,一学就透,悟性高得惊人——那种天才我见过,
季明就是,一看就会,一悟就通,可那种人你教他啥他也记不住多少,自己琢磨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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