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碌爬起来,眼睛瞪成牛蛋——
张池开口就要掘他命根子?他家那两间后罩房层高,高窗户大,冬暖夏凉,他打算以后在里面娶妻生子,把许家香火传下去呢。
马达也大出意外,站直身子,把烟头丢地上拿脚尖碾灭,上下打量张池一眼,这小子真行,推金条推得那么干脆,他还当是年轻人清高不爱财,闹了半天,嫌金条不够实在。
不过两间房市价还不到一根大黄鱼,比金条便宜了。
他点了点头:
“这样也行,房子比金子好使。”
许大茂结巴声音打颤:
“池子,你要这房子,那往后我住哪儿啊?我还想和你当好邻居呢——”
张池想了想,皱着眉头,认真替他考虑:
“要不这样——把房子转给我后,我再把房子借给你住。
你照样住你的屋,不用搬东西,不用挪,每月你支援我两块钱就行。
你放电影时,公社送的鸡蛋腊肉一个月下来也不止这个数。”
许大茂快崩溃了,两块钱比房租贵了五六倍,他还得感激涕零,谢谢人家。
马达扯了扯嘴角,目光怪异地看着张池——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过许家,只是用的不是金条也不是拳头,而是一根拴在脖子上的绳。
房子过户了,许大茂还得住这院里,每月交两块钱租金,等于每月都有一根针,在他心尖上扎一下。
张池不搭理马达,目光又看向许福贵,轻声笑了笑,语气温和:
“许叔,这件事办不办随您。
办了,这事儿就算揭过了,往后跟大茂还是兄弟。
您要是不同意,那我心里实在气难平。
我一伤心,咱们之间就得好好清算清算了——什么时候是个头,可不好说。
我这人平时好说话,可一旦伤了心,记性特别好。”
“我给!!”
许福贵心里在滴血,他终于明白了——
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,他不要金条,是嫌金条烫手,收了金条,就变成了交易;
不要金条,要房子是人家在“原谅”他们。
他咬着牙点头:
“池子,就按你说的办。
明天中午我带上房契,咱们去街道办过户。”
许大茂只觉得两腿一软,瘫坐地上,眼里真淌出眼泪——金条没了,房子没了,工龄没了,往后每月还得交两块钱“保护费”。
张池弯腰拍他肩膀:
“大茂,伤心啥?不就是两间房吗?
你好好干,再让许叔帮你活动活动,你要是明年能转正,赶紧把前院倒座房的西屋拿下来,朝外开个窗,光线比后罩房还好。
你要是想不开,非和我闹别扭,扳手腕——也随你。
不过你想想,就你干的这些事儿,要是让厂子知道了,让街道知道了,你们爷俩这可是特务破坏行动,罪名一旦坐实了,那可不是罚款检讨能了结的。
你还觉得兄弟我在坑你?我是在救你和许叔啊。”
许大茂赶紧抹了把眼泪,连连点头:
“池子,你说得对。
哥哥服了。
不过房子过给你,往后真能翻篇儿?你说话算话?”
张池责怪道:
“什么话?铁定翻篇儿。
明儿我都不记得这事了。
只要你和许叔往后别再想什么法子找场子就行——
当然,真再来一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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