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糖,激动得脸都红了,连最木讷的刘光福都咧开嘴笑了。
红虾酥啊——这可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。
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,堆着笑脸,那双母狗眼眯成了两道缝,声音都放软了八度:
“池子,我家小当也能分一颗吧?
她才一岁,吃不了糖,我替她收着——等她长大了给她。
您看,我这当奶奶的也不能白拿,回头给您纳双鞋垫子。”
小当是秦淮茹生的,她口中的赔钱货,平时她连代乳粉都舍不得多喂一口,今儿倒是想起来替孙女要糖了。
张池无语了半天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若有所思道:
“贾大妈,您要再给我做一双鞋,我给您两颗,怎么样?”
怎么个屁。
贾张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,气得脸都青了——那双母狗眼里又是羞恼又是愤怒,脸上的横肉都绷紧了。
她咬着后槽牙道:
“池子,一双鞋可要两块钱呢!
纳鞋底纳得我手都磨破了——你一颗糖才几分钱!你当我傻啊?
上回那双你穿走了,还没还我,这又打上我新鞋的主意了。”
上次那双鞋是贾东旭为了讨好张池,硬逼着她拿出来的,她到现在想起来,还心疼得直抽抽。
张池摇了摇头,好整以暇地把手里的糖纸剥开一颗,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,笑道:
“账不能这么算。别说几分钱,您拿一块钱去百货大楼买,再搭上副食果票,顶多能买点水果糖——
那种水果糖,您又不是没吃过,甜是甜,可哪有红虾酥香?
这可是红虾酥,又香又脆又甜,咬一口嘎嘣响,里面的花生酱能拉丝。
这糖只有过年时节才有,还得连夜排队才有可能买得到。
您算算——从东四排到东单,一宿不睡觉,您排得动吗?”
贾张氏听了,愣了好一会儿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那双纳鞋底纳得满是老茧的手,又看看张池手里那把红虾酥糖,
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犹豫,又从犹豫变成了挣扎。
最后一咬牙,像是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,声音都有些发颤了:
“那好吧。不过两颗不行——我要三颗。
两颗是鞋钱,还有一颗,是、是昨晚我帮你关门的工钱。”
满院子人都快绝倒了。
阎埠贵端着他的搪瓷缸子差点呛着,连易中海都别过脸去,拿袖子捂住了嘴。
这都什么人呐——一双千层底的鞋,换三颗糖,还搭上工钱?
绝了,纯粹是馋嘴子加蠢货。
贾张氏许是也听到了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,老脸一红,脖子都粗了一圈。
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大声解释道:
“我这是给棒梗攒着的,又不是我自己吃!
你们别瞎想——我这把年纪了,还吃什么糖?牙都快掉光了。”
棒梗在旁边抬头看了他奶奶一眼,又看了看张池手里的糖,什么也没说,
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您倒是给我留一颗啊。
张池倒是爽快,把三颗红虾酥糖放进她手心里,笑眯眯道:
“成,三颗就三颗。
不过贾大妈,您这鞋可得纳仔细了——上回那双倒是结实,就是针脚有点粗,穿了一个礼拜就开线了。”
贾张氏居然不欠账,转身就回屋去拿鞋了。
没一会儿就拎了双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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