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
那客人是长白山那边的,家里三代采参,手里的老山参比萝卜还多。
虎骨也是那边弄来的,大独角犀嘛,是从南方口岸过来的。
小张,咱们同志的能量,有时候超乎你的想象。”
张池做出一副惊叹的模样,摇了摇头道:
“虎骨和老参东北确实有,可大独角犀是印度犀啊,三十年前就在国内绝迹了,东北怎么会有?”
他说这话时表情认真极了,像一个在学术问题上不肯含糊的老学究。
李怀德愈发得意,摆了摆手笑道:
“小张,小瞧咱们同志了不是?四方面的人,有的是法子。
这药啊,你就别管来路了。
你现在可以说说看——有了这三味药,要多久能配好药,需要多少钱?”
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,语气里的急切已经不加遮掩了。
张池冷静下来,皱着眉头仔细核算了一番,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
嘴里念念有词地盘算着辅药的种类和分量。
最后他抬起头来,语气谨慎地说道:
“如果将这件事告诉我师爷,让他老人家帮着一起配,那么最多一个月就能配齐。
他手里有现成的辅药,炮制手法也比我老练得多。
如果要我一个人来配,保密倒是能做到,但时间至少得三个月——白天还要上班看诊,只能晚上回去熬药。”
“三个月不行,三个月太久了。”
李怀德断然否定,两道眉毛拧在了一起,右手在空中一挥,
“另外,这件事一定要保密——只能你知我知。
连你师爷也不能告诉,你师父也不能说。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张池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有些为难,低头又想了一会儿,才道:
“保密没有问题。
我在四合院自己有一间耳房改的药房,晚上关上门,谁也不知道我在里面做什么。
可时间上——恐怕宽裕不了。一天就十二个时辰,我还要睡觉。”
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慢慢说道:
“小张啊,我听说你每天上班工作学习外,下了班还去你师父家多学习两个小时?
等回到家后,一直给街坊邻居看病看到深夜?
为人民服务是好的,但事有缓急嘛。
你师父那边的学习可以先放一放——跟你师父请个假,就说最近身体不舒服,隔天去一次。
晚上那些街坊邻居的病,能推的就推一推,让她们去医院看。
你放心,只要你尽快配出药来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他说最后一句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,好像张池已经是他的人了。
张池却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清朗。
他把出诊箱的盖子合上,抬起头来看着李怀德,语气温和但异常坚定:
“李厂长,您恐怕误会了。
我如果是贪图好处的人,这会儿已经出发前往港岛了——那边给的待遇,比您能给的只多不少。
对我来说,为轧钢厂的工人服务,为百姓服务,才是我的信仰和使命。
至于好处——大可不必多提。
您要是拿好处来压我,那这药我还真不敢配了。
万一将来传出去,说我借着给您配药的机会攀高枝,我这名声就全毁了。”
李怀德老脸都抽抽了两下,他没想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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