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学渣,拿起课本就犯困,让他在教室里坐上四十分钟比蹲大狱还难受。
可这一世,他是真心想学能耐——想学书里的每一个知识点,想弄明白每一段经文背后的医理和引申。
所以看起书来不仅不觉得辛苦,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畅快。
每一行字读进去,脑子里都能浮现出对应的脉象、舌苔和方药,好像那些知识本来就该在那里,只等着他去捡。
他读得专心,连走廊里护士们交班的说话声都没听见。
刘梅上班来了后,从诊室门口经过,往里看了一眼。
透过半掩着的门,她看见张池正坐在诊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手里拿着一本《素问》,
眉头微皱,嘴唇轻轻动着,显然是在默念背诵。
他翻过一页,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,又接着往下看。
向来严肃的刘梅,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。
勤学的孩子,总是让人喜欢。
诊室里的病人开始多起来,张池把书收进抽屉,换上白大褂,开始接诊。
一上午看了七八个病人,有来复诊的老病号,也有初诊的新面孔。
他望闻问切,开方扎针,忙而不乱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他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正低头整理病历,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。
紧接着,诊室的门被敲了两下,护士长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后勤王主任。
张池站起身来迎了迎,把钢笔搁在病历本旁边,问道:
“王主任怎么来了?是哪里不舒服?您坐。”
王主任哈哈笑着,那张圆脸上堆满了客气,连连摆手道:
“不是我,不是我。
是李副厂长——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,今天精神不好,有些头晕。
听说你针灸扎得好,就请你过去看看。
李副厂长再三叮嘱我,一定要对张大夫客气些,说要尊重有能力的人。
张大夫,您看——是不是麻烦去一趟?”
他说话时微微弯着腰,态度比平时在食堂里跟傻柱说话时客气了十倍不止。
张池被他这“您”字叫得有些哭笑不得,一边收拾出诊箱一边气笑道:
“王主任,论岁数您也是长辈,这个‘您’实在担待不起。
我的职责就是为轧钢厂的工人服务,当然也包括领导同志。
这是我的工作,谈不上麻烦。您稍等,我拿上针包。”
他动作利索,转眼就把该带的都带上了。
护士长在旁边笑道:
“王主任也真是的,您派个人过来传个话就是了。
这样兴师动众,反倒显得我们工人医院不懂事了——好像张大夫架子多大似的。”
王兆国忙不迭地摆手:
“没有没有,绝没有的事!张大夫是人才嘛,领导说了一定要尊重。”
一阵嘻哈往来后,张池提着出诊箱,和王兆国一起下了楼,往行政楼方向走去。
难为王兆国一个后勤主任,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,
一路上说起话来也是谈笑风生,一会儿说食堂最近进了一批好菜,一会儿又说厂区绿化要扩建,一点看不出架子来。
张池面上陪着他聊,心里却在暗暗琢磨——李怀德主动找上门来,恐怕不是“头晕”这么简单。
到了副厂长办公室门口,王兆国让张池在外面稍候,自己先进去通报。
他在门里待了片刻,出来时脸上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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