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家子跟狼似的,比咱家还穷。
淮茹,明天你回家,看看能不能带些鸡蛋上来。
我最近白天上班,干到一半就没劲儿了,鸡蛋能补力气。上回你从家带的腌萝卜还有没有?”
秦淮茹轻声道:
“我试试吧。大队食堂现在分饭定量了,不像前两个月随便吃。腌萝卜我看看家里还有没有。”
她心里想着,真能带些鸡蛋回来,想办法送张池几个,算是一点心意。
人家给她治病不收钱,还担着风险,她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。
一大爷家。
易中海洗漱躺下后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这院儿里就没一天安生的时候,让他这个一大爷越来越觉得费劲,也越来越看不明白了。
张池到底是真公道还是假公道?要说真吧,易中海觉得不信——
这小子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,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,那手段能把铁公鸡榨出油来。
可要说假吧,许大茂跟他的关系多铁,平时跟亲哥们儿似的,
可今天许大茂让傻柱和贾东旭好一通暴揍,他居然没吱声——不仅没吱声,还拿话把许大茂给架了出去。
他就不怕往后许大茂记恨他?这小子到底在图什么?
易中海脑仁都想疼了,还是没想明白。
忽地,他察觉到哪儿不对劲——自家老伴儿怎么安静了一晚上了?
从张池屋里回来就没怎么说话,纳鞋底也纳得心不在焉的。
他转头看去,问道:
“今儿晚上你在张池屋里,可曾见到什么不对的没有?”
一大妈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:
“没什么啊。就坐着纳鞋底,池子给淮茹扎了脚上的针。”
说完她就有些惊醒,幸好没说漏嘴。
不过随后又反应过来——她也没什么好说的,因为她确实什么都没看见。
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,就露出两只脚。但不管怎么样,还是得把嘴管严实了。
别的不说,只要张池在,她的心疾才有的治。
真要是张池完了,那她这辈子就真完了。
而且看秦淮茹的样子,也不像被强迫的,脸上虽红,但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羞涩和感激。
可能真得这样治病。
张池对秦淮茹的态度,也不像是西门庆对潘金莲,倒像是先生对学生——连人家没洗脚都嫌弃。
念及此,一大妈又开口道:
“我一晚上都在想着,该怎么跟池子说,把那药价降下来些。
太贵了,比金子还贵。
六十四丸就要二百块——我吃了两回,是管用,可每回一算这药丸子的价钱,心里就发慌。”
易中海恍然,没再往旁处想,笑道:
“行了,且先这么着吧。这药真管事儿,贵点就贵点。
能救命的东西,比金子贵也不稀奇。
而且就算让他降价,也不急这一会儿——等这一二百丸药吃完后再提,到时候他也不好意思再要那么高了,旁人也不会说什么。
他对你还是不错的,很尊敬——你看他这院里防着所有人,唯独不防你。
所以这事儿啊,只要慢慢筹划,没问题。夜了,快睡吧。”
一大妈闻言应了声,转过身闭上了眼。
可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满是那晃动的围帘,帘子下面露出的那截雪白的脚踝,还有张池那句“搞快点”。
这小子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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