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?这条路可不好走——万一让人发现了,别说娄家饶不了你,你在轧钢厂都待不下去。”
许大茂连连点头,表情前所未有的坚定:
“当然!我早就想好了。
爸,您想想——娶个农村丫头是容易,可娶回来能有什么?一辈子窝窝囊囊的。
我要娶了娄晓娥,哪怕她不能生,那也是娄家的姑爷。
再说了,她也不是一定不能生——池子不是给她开药了吗?
说不定吃上几个月就好了呢?”
许福贵轻轻呼出口气,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,像是下定了决心:
“既然这样,咱家就得好好想想法子。
这事儿不能急,得一步一步来——
先得让娄家打消对张池的念头,然后咱家才能有机会。”
许大茂脸色纠结起来,挠了挠后脑勺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嫉妒:
“可那娄晓娥好像看不上我,眼里就盯着池子呢。
您没瞧见那天在食堂门口——我跟她说话她连正眼都不带瞧的,
一转头对池子就是一张笑脸,声音都软了八度。
我好歹也是咱院儿数得着的青年才俊,她凭什么看不上我?”
许福贵冷笑一下,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:
“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好赖?她不就是图张池那张脸好看吗?
让你妈多往娄家跑一跑,跟娄夫人聊家常的时候,
顺嘴提几句——就说张池那小子人品不正,借给人看妇科病的机会,往人家身上乱摸乱抠,恶心着呢。
他给一大妈治心疾是假,骗钱是真。
娄夫人最疼闺女,听了这话还不着急?”
许大茂来灵感了,激动得从炕沿上跳了下来,在屋里转了两圈,忽然站住脚,眼睛放着光道:
“爸,干脆也别传谣了——花钱找个半掩门儿的窑姐过来看病,
进了门,等看病的时候就开始脱衣服,闹起来说他耍流氓。
池子非倒大霉不可!到时候把他抓进去关几天,娄晓娥还能看得上他?”
许福贵无语地看着自家这个蠢儿子,放下搪瓷缸子,好奇地问道:
“你不是和他称兄道弟吗?
上回还跟我说‘池子这哥们儿值得交’——怎么转头就要把人往局子里送?”
许大茂嗤笑了声,坐回炕沿上,脸上的表情,从激动变成了冷漠:
“那是没碍着我的时候。
碍着我了,谁他么认他是兄弟。
再说了,我又没想把他怎么着——就是让他吃点苦头,别挡我的路。
等他出来了,我还是可以跟他当哥们儿。”
许福贵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教训:
“你啊,狠是够狠,可不够聪明。
你当那小子是没根脚的?
他师父是中医科科长,他师父的男人是医务处副处长,最近又搭上了宁副厂长——全厂都传遍了。
只要一下弄不死他,惊动了保卫科或者派出所,一查就能查出窑姐儿的身份。
那娘儿们的嘴,还不比她的裤腰带还松?
到时候牵扯出咱们来,怎么死都不知道。
你以为那些窑姐儿会替你保守秘密?人家跟派出所的人比跟你还熟。”
许大茂听了,惊出一身冷汗来。
他拿袖子擦了擦额头,连连点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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