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池点点头,把搪瓷缸子搁下,脸上的玩笑色全收了,
从门后摘下白大褂利索地套上,一边系扣子一边对傻柱、许大茂等人说道:
“行了,哥儿几个回去歇息吧。晚上院里人多,你们在这儿坐着不方便。”
许大茂不满地站起来,把凳子往后踢了踢,嘟囔道:
“我们几个在这待待怎么了,我们又不出声。
你诊你的脉,我们磕我们的瓜子,两不耽误。
上回你给秦淮茹悬丝诊脉的时候,我们也在啊,那不也没事?”
张池系好白大褂的扣子,一边整理袖口,一边呵呵笑道:
“我倒是没关系,就怕人家老公不乐意——自己的媳妇躺我炕上,门口坐着几个大老爷们儿嗑瓜子看着,换你,你乐意?”
傻柱一听,立刻站起身来,二话不说就往外走。
要是小姑娘,他还乐意见见,看看有没有好看的,可人家媳妇——又不都是秦姐,往前凑什么凑,看多了还闹心。
他这一走,刘光齐也赶紧跟着站起来往外走,他今天看热闹看得够多了,回家还得挨他爹训话呢。
许大茂没法子,左右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屋子,只能郁闷地拍屁股走人,临出门还回头说了句:
“池子,明儿中午食堂等我,我有事问你。”
许大茂回到后院自己屋里,发现他爹许福贵正坐在八仙桌旁,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茶。
他娘站在大立柜前,正把冬天穿的厚棉袄收起来,往外翻腾春夏的薄衣裳。
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一件一件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炕上,樟脑丸的气味在屋里弥漫着。
许大茂一屁股坐到炕沿上,脱了鞋往炕里挪了挪,张口就埋怨道:
“妈,您去娄家说什么池子啊?
今儿娄晓娥专门去轧钢厂,找池子去了——还不止去了一回,
先是在中医科找他看病,中午又到食堂找他吃饭,那双眼睛恨不能粘人池子身上。
您知不知道您儿子当时就站在旁边,她连正眼都不带瞧我一下的。”
许福贵闻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,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闷响,不满道:
“有这事?娄家小姐平时不是不轻易出门吗,怎么还跑到轧钢厂去了?”
他可是一直在留意娄家的动向。
娄家为了尽量减少过去的资本家的影响,降低“商户”成分,
正在寻找合适的好成分联姻——最好是雇农、贫农,三代贫农最稳妥。
当初他费了多大的力气,才给自己家定下了三代贫农的身份,
把以前在乡下有几亩薄田的事给抹得干干净净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这样的便利。
和娄家联姻的机会多难得——娄振华虽然现在不挂董事长衔了,
可家底还在,娄家在港岛、东南亚都有产业,手指缝里漏一点,就够许家吃好几辈子的。
一旦他儿子许大茂娶了娄家千金,那许家本就殷实的家底儿就会再次腾飞,他许福贵也算对得起许家的列祖列宗了。
可现在半路杀出个张池来,还是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农村小子。
许妈赶紧放下手里的衣裳,转过身来,急声解释道:
“我这不是和娄夫人话家常、闲聊天嘛。
她问我身体怎么样,我就顺嘴说了句——
以前老毛病多,多亏咱们院儿里出了个年轻大夫,不要钱给街坊们看病,尤其是妇科病看得好。
我还特意说了,那年轻大夫最擅长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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