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咽。
由于过于悲伤,胃里翻涌了一阵,他弯下腰,
“呕”的一声,把刚才吃下去的那碗烂肉面,全吐了出来,吐了贾家一地。
三大妈赶紧上前扶住他,阎埠贵慢慢直起腰来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,
转过身来颤巍巍地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儿:
“今儿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非去派出所告你们不可!易中海来了也拦不住我!”
可见是真动怒了,连“一大爷”也不叫了,直呼易中海大名。
易中海忙上前拦住他,声音放得又低又缓,像是在哄一个暴怒的孩子:
“老阎,都一个院儿里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还是三大爷,哪能惊动派出所?
这事儿我估摸着,就是棒梗小,不懂事,在外头玩了一圈,捡了些东西,拖回家来,以为没人要的。
现在东西不也找着了?让秦淮茹帮你缝补一下,再洗洗就得了,本来就是旧的,也不值几个钱。
再让她家赔你点钱——你看多少合适?”
最后那句话一出来,阎埠贵心里的算盘,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。
他擦了擦眼睛,扶了扶眼镜,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地上那堆东西。
皮鞋还能穿,让秦淮茹拿针线缝几针就行。
中山装虽然被剪了几道口子,但料子是卡其布的,补一补上班还能穿。
公文包也就是脏了点,擦擦还能用。
这些本来也是他从委托商店里捡的二手货,加起来也没花到五块钱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在心里把赔偿金额,从五块调到十块再调到十五块,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不少。
张池却在旁边摇头道:
“未必是棒梗偷的——反正我不信。
棒梗是个好孩子,不会偷这些东西。
你们看看这孩子,平时虽然调皮了些,可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?”
棒梗一听,感动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
他仰着小脸看着张池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鼻涕,呜咽着说道:
“池子叔说得对,不是我偷的。
一大爷爷和我爸都冤枉我,他们都想赖在我头上。”
他心中暗暗发恨——好啊,都赖我偷东西是吧,改明儿,我非偷空了你们不可。
就池子叔好,他家的东西,以后少偷点吧。
想了想,又觉得算了,张池家穷得叮当响,屋里除了一摞医书,什么值钱的都没有,
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,偷也偷不出什么来。
张池摸了摸棒梗的脑袋,低头对他笑眯眯道:
“别哭了,也别怕。
我相信今儿这事跟你没关系,你昨晚肯定睡得死沉死沉的,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至于别人信不信,他就不知道了,也管不了了。
这孩子让贾张氏一手带大,满脑子都是他奶奶那套“谁家有钱就该给我们家”的逻辑,
完全看不到改邪归正的可能,他也就不费那功夫了——直接催熟吧。
他直起身来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,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,说出了今天这番折腾的最终目的:
“一大爷,看在您的面上,估计今儿这事,最后还是不了了之。
但是,贼人到底没找着——今儿是贾家厨房里多了东西,明儿谁知道,谁家屋里会少了东西?
往后院里,您就别再强压着不许各家各户上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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